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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唇相稽。
她不以为忤:“你放心,钟家少奶奶的位置我是要定了,我才不会笨得拿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么厉害的女人,钟兰生爱上了她不知是幸或不幸?关静不会去钟兰生面前嚼舌根,说了他也不一定相信。苏佩环看样子是要安安分分做钟家人,既然如此,以往的事就算了吧。
回到家里,关静换了睡衣,倒了一杯波本酒,站在窗前俯瞰灯火辉煌的夜景。
一辆辆车子缩成一个小亮球,流星似的倏来倏去。他居高临下,下面繁华得太过,愈形他的孤寂不堪。
今天爬到这个地步,他算是年少得志,他却殊少得意;独处时的冷漠与绝然,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人前的关静一派潇洒,是人见人羡的才俊。事实上,暗得不见底的黑才是他的原色,阴影如附之蛆,把他的人生涂抹成一团糟。
他的人生算是态势已定,住后即使拥有全世界,也拭不去他不堪的过去。浑浑噩噩过一天算一天,时候到了,随便找个女人结婚,生几个孩子在脚边转,等着两腿一伸。
将杯中余酒一饮而尽,冷睨华灯正升的红尘,一天又这么过了。
方春意发现这几天钟松龄心神不宁,问她话她常要连问好几次才回答,恹恹提不起精神。
她以为钟松龄生病了,直拉著她要去医院检查。
“妈,我没事。”钟松龄既没有头疼脑热,也不是心脏出了异样,她只是懒洋洋的,对事情失去了兴趣,什么都不想做。
“黄妈煮了你最爱吃的菜,你都没吃,你的身体不吃东西怎么行?”看了端上来的餐盘动也没动,方春意担心她营养不良。“松龄,你最近好奇怪,妈叫你,你也没听见,饭又吃不下,你是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书上说的“春困”?现在可不是春天啊,一向无忧无虑的脸上,出现了罕见的沉思。
这些天,一睁眼就见一个不羁的身影不请自来跳入脑海,想着他的轻颦浅笑,一回神一两个小时就从指缝溜走了。嘴角的微笑不自觉泄漏出心底的情思。
钟松龄忽愁忽喜的女儿情态落入方春意眼中,略一猜想,她明白了。
“松龄,你是不是喜欢上关静?”
钟松龄闻言,窘得满睑羞红。“妈,不要乱说啦,我哪有!”
方春意笑盈盈搂住女儿迁细的肩头。“在妈面前不用害羞,你喜欢关静是很正常的事,他长得这么帅。我看我去和你哥哥说一说,好不好?”
“别——”钟松龄摇头道:“人家对我又没有意思。”
“你又没问怎么知道?妈叫你大哥去探他的口风,不会让你难堪的。”
钟松龄心里有些动摇,关静的影子又在她眼前晃动。
“妈去说喽?”
迟疑半刻,钟松龄微若蚊呜地轻嗯一声,方春意立刻打电话去了。
“有事吗?”关静问。
钟兰生笑眯眯地走进关静的办公室。
钟兰生坐定,眨眨眼。“替你做媒。”
“钟董事长改行了?”关静停下手边的工作,和钟兰生闲聊。
“关静,你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该考虑找个结婚对象?我知道你女朋友很多,但那只是玩伴,情人和妻子不一样,你要找个好女孩。”
“比方说?”他有些谱了。“你要介绍谁给我?”
钟兰生身子倾前,一脸热切:“这个女孩子你再熟识不过,她温柔又体贴,长得又美,和你很相配。你也见过的,就是我妹妹松龄。”
关静不发一语,只是微笑,钟兰生的好意他只能心领。“松龄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你把她介绍给我这声名狼藉的花花公子,不怕我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