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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2/5)

钟松龄第一次远门,来到人生地不熟的日本,到此刻,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总算宁定下来。从藤田英夫亲切和缓的神态语调,她虽听不懂他的话,也能受到对方的友善。

钟松龄有些失望,不过人都来了,也不急在一时三刻见到他。

关静淡淡地说:“我在想我姊姊。”

藤田英夫心中已有主意,等关静回来,真相不就大白了?没人会笨到来演一即刻会被人拆穿的戏。

“你们结了婚,阿静却没通知我这个义父?”这话一半是打趣。

朝仓压儿不信,他不承认就算了,一笑置之:“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你一定饿了吧?快来吃饭。”

钟松龄问了朝仓,才知那个卧病在床的老人是藤田英夫,即关静的义父。

轻轻拉开门扉,两个

态下,竖著隐形的藩篱。

关静在钟兰生办公桌上放了一张辞职信之后,就飘然无踪。方意追着钟松问,哪知不问还好,一问关静居然连妻都不要,跑回日本去了,气得方舂意着钟松龄离婚。

“他每天都这样吗?”藤田英夫问。

见藤田英夫房内敞亮,而且有谈声,是客人来访吗?

关静踏大门,今天他回来较早,不知藤田英夫睡了没有?绕到他的房间去探视。

经过数分钟后,朝仓领著两个年纪颇轻的女孩来了。左苜那人明亮丽,一双慧黠的大睛正东张西望,彷佛事事都透著新鲜似的;右首的女孩秀雅清柔,初来乍到,对藤田家宽广的园似乎毫不萦怀,万事不动其心。

关静主藤田株氏会社,召集了社中的元老及中,以了解会社目前面临的危机。由于他急于想清楚整个局势,这几天忙得焦烂额,听会报、跑工地,人都瘦了一圈。

“嗯。”多想无益,还是忘了吧。

藤田英夫听了石川明雪翻译后,笑说:“他去了,恐怕要很晚才回来。”

石川明雪看起来一副天塌下来当被盖的乐天散漫,行跪坐时,却纯熟老练的势态。钟松龄跟着她依样画葫芦照不误。

他站在门前。“父亲,我可以来吗?”

藤田英夫倒不要关静背这个包袱;他怕的是,真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以关静的格,他会作极端的决定。

藤田英夫见关静的时间,也只在早晨他临门前。关静结束一天行程回来时,他早已睡。

钟松龄看起来温婉柔顺,实则内刚,藤田英夫一见就喜,她会是关静的好伴侣。

“随便坐。”藤田英夫说。

朝仓答应一声。

“他是怕您劳累。”钟松龄选了一个不怎么过得去的理由。天下哪有父母不在场的婚礼?关静打一开始,就抱着随时放手的打算。

“朝仓,你带她来见我。”

藤田英夫人虽老病,却不,细看钟松龄,不由得暗暗赞喜。这女孩恬淡清秀,不是寻常庸脂俗粉可比,关静光不差啊!

“连一顿饭都不能好好坐下来吃,静少爷他是想重振老爷的会社啊。”

石川明雪在钟松龄耳边叽呱一阵,钟松龄向藤田英夫一颔首。

钟松龄说什么都不肯,还央托钟兰生替她安排到日本去找关静。钟兰生明知被方意知定要痛责一番,还是帮她办好机票,又替她请了一个通中国话的日本导游,她全程的伴随。

“关静不在吗?”还是他避不见面?

若把关静比作腾跃飞扬的火焰,这女孩就好比川不息的大海,她会是他最实的支与港

“你说你是阿静的妻?”在这多事之秋,不宜轻信来人的话,藤田刻意摆冷淡怀疑的神态。

“是你们要见我吗?”藤田英夫问。

关静在台湾娶了妻。藤田英夫像注了一支兴奋剂,神大振,想知关静在台湾的生活情形。所以等朝仓带两女安顿好,稍作歇息整理后,又带两人到藤田英夫房间。

藤田英夫和颜悦说:“既然这样,你就留下来吧!”

“你说你是阿静的妻?你们几时结婚的?”

“老爷——”朝仓这一声是要藤田英夫明慎审断,别上了人家的当。

这天他匆匆向藤田英夫晨安后,又搭上座车去会社了。

藤田英夫和朝仓互换一个诧异疑惑的神。关静什么时候娶妻了?

“一个多月前。”

虽然她避重就轻,但从她脸上看到心里,藤田英夫也心知肚明。关静敬他如生父,岂会结婚这么大的事不跟他提?而她又千里迢迢从台湾来日本寻夫,他们之间必然大有隐情。

有个仆人来报:“老爷,有两位小在大门等候,其中一位自称是少爷的妻。”

左首女孩很快答了一声:“嗨!”手比着右首女孩:“这位是钟松龄小,她来找她那个把她一人丢在台湾的丈夫,我是她的翻译兼导游石川明雪。”

钟松龄猜石川明雪正在介绍自己,于是微微一笑,轻轻:“你们好。”

“阿静吗?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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