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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田切的冷血无情。她忆起藤田英夫对她的亲切和善,而今他往生了,她就像丧失了一位慈父般的悲哀。
一辆车子慢慢从对面车道驶近,有人从车窗内探出上半身,手里拿着一把枪。
“小心!”钟松龄来不及推开小田切,忙将身子挡在他前面。一颗子弹穿过她的身体,嵌在小田切肩头;第二颗则贯进她的腹部。
这时小田切的保镳才从暗处出现,团团围住了受伤的两人。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谁都措手不及,谁知对方会选在这里下手?也是小田切太大意,没有坐在防弹车中。
行凶的车辆一击不中,立刻加快车速逃离现场,有人立刻追了下去。
“组长,您有没有事?”
小田切按著中弹的肩头,暴喝一声:“笨蛋!我中弹了你说我有没有事?还不快到医院去,愣在这里做什么?个个都是饭桶!”
随行之一的荻原透排开众人,脸色苍白地抱起钟松龄,血染红了白色套装,涔涔黄豆大的冷汗布满她秀洁的额上。
他眼睁睁看着她被狙击,却来不及救她。荻原透痛苦万分地搂着她;如果她有三长两短,他会内疚一辈子。
抱钟松龄上了车,保镳的车在前后为小田切护航。小田切用行动电话命令组织里的干部:“给我查是哪个不怕死的组织敢来动我的脑筋!”
转头一看,钟松龄伤势不轻,血一直流得止都止不住。
“为什么要救我?”小田切问。她在想什么啊?他陷害关静,拆散两人,她为什么还奋不顾身为他挡子弹?
她忍着痛,眼皮快睁不开了,断断续续地说:“生命…是很宝贵的,我…我不能…见死不…救…”
小田切震了一震;他叱咤黑白两道,每个人都敬畏他三分,人人巴结他、畏惧他,无非贪图他的钱势。他做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江湖无情,迟早这条命要丧在某个仇家手上。
最想不到的是,救他于生死一线的,会是钟松龄!
是他剥夺了她的幸福与青春,她为什么还要救他?
生命是很宝贵的。就为了这个可笑的理由?
关静的面容梦境似的在眼前浮现,伸手欲触,抓到的却是一把空气。
她呢喃着关静的名字,闭上眼睛,奇异的白光在眼前展现,招唤她前去。
藤田英夫过世,关静和石川明雪的婚筵不得不暂延。
石川明雪以媳妇的身分主动来帮忙关静筹办后事。依照日本传统习俗,第一天黄昏及夜晚是“通夜”参加守夜的人在上完香后会受邀到另一房间用消夜,谈谈死者生平事迹,多是亲戚好友。第二天举行告别式,之后灵车开往火葬场,将遗体火化。
葬礼结束后,关静心情仍然低落,石川明雪也不好提及婚礼何时举行。神社结婚那日,因为藤田英夫身亡,并没有如仪完成。
公事又不能久放不管,关静随即恢复上班。
这天早上,秘书为他阅读各大报纸头条新闻及摘要,他一面手批公文。
“…黑道大火并,五代组现任组长小田切源太郎,日前遭山田组狙杀,五代组展开一连串报复行动,反攻山田组…”
他一怔,从公文中抬起头来。“报纸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