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令

“本官要见巡抚大人，你等全都退下。”

“袁大人，一大早上门，所为何事？”

“大人，饶命、饶命！”孔才跪伏求饶。

“你在想，本官为何会得知，对不？”袁穷奇放开他，负手在后，冷睇着倒在地的他。“其实，本官也只是猜猜而已，而你的反应已经证实了一切，所以本官要在此宣判你的罪行。”

而他的心思袁穷奇岂会不懂。“巩大人，一半的番被你发派去追逐那辆以为有祝家姊妹搭乘的车，另一半则是要取本官命，哪还有多余人手留在此地？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派人追上那辆车，那让本官确信你已认祝湘是当年被你所杀的姑娘，如今你怕因她而翻起旧案。”

话落，就在孔才抬求情瞬间，他便已经人落地。

刷的一声，他了旁边防军的剑。

“袁大人未免太过放肆，本官是皇上钦定的三品巡抚，是代天巡狩，你就算要论本官的罪，也得先请驾帖再回京问审，岂可私刑决，你这是藐视王法，滥权刑！”巩令喊着，不住地朝门外张望，就盼这声响可以引来其他番注意。

几名番对视一，恭敬退开几步，等着他接近房门时，突地剑直朝他刺去。

“你说呢，巩大人？”袁穷奇噙笑走近他。“巩大人派了那么多人上门招呼，本官要是不过来回个礼，总是说不过去。”

“方才本官看的信，就是本官央求傅总兵派一名参军，暂代县令一职，傅总兵回复本官，明日参军就会到来，所以本官在此宣判，广源县令孔才贪赃枉法，私相授受，以官职掩蔽凶案，无视百姓之苦，判…斩立决！”

惜，你和巩令都没猜到本官已经跟东诸傅总兵借兵，再让手下另坐车，引开分番。”

袁穷奇走到离巩令只剩一步距离之，巩令吓得起连退数步。“怕什么呢？不就是杀个娘罢了，巩大人在朝中直接或间接取的命还少过吗？”

“他和本官聊了许久，甚至还提到三年前的六月十四日，镇上勾栏院发生凶案一事。”

“说的也是，不过呢，齐贤要你以视亲之名，行打探之实，一旦发现我和睿王的踪迹，便立刻发追杀令，无须驾帖，没有拘提，不须审问，直接取人命…为何本官不能如法炮制，现学现卖？”袁穷奇说着，步步近。

“下官…”孔才面如死灰。

巩令神微变地问：“不知孔大人跟袁大人说了什么。”

“洗去血迹，脱下番的衣衫剑，将他们全都送殓房里，后续置参军自有打算。”袁穷奇睨着四周，握着剑：“这儿就有劳诸位，本官还有要事，这剑就先借本官一用。”

“你和东厂合作，本官并不意外，就如巩令也该是领着齐贤之命而来，不过你和巩令的关系密切并不只如此，而是当年你替他寄籍，甚至还替他掩饰杀人一事，否则他怎会在公堂上替你求情？”

他一脚踹开房门，就见巩令坐在桌前，一派从容冷静。

“忘了告诉你，本官暂留你一命，是为了要亲手决你。”他差人掌掴祝涓，对祝湘用拶指之刑，他一直惦记在心。

袁穷奇早有防备，一个侧闪过，握在手中的长剑反手一挑，如惊雷疾电，不过眨功夫，守在厢房前的番全数倒下。

“本官不懂袁大人的意思。”

“是。”

孔才瞠目结，错愕得连话都说不。

有人认他，惊诧地喊“袁大人？”

“你…”“本官也不知到底该跟你谢，还是该怨你，后来想了想——”袁穷奇抬，敛笑寒冽地：“留下你，也不过是危害百姓罢了，今日本官就以当年血案一事，判你——斩立决。”

“大人，现在该如何置？”一边防军向前问着。

袁穷奇握着剑在街上疾驰着，直朝县令的官邸而去。

“这全是袁大人的片面之词，本不足以采信。”巩令惊恐喊着。

“难是孔才骗了本官？”

来到官邸外，他翻过了墙，如无人之室，飞快地来到主屋东厢，厢房外有不少番守卫，他大步来到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