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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倚在廊杆边可以眺望大殿前方的广场,尽管寒风刺骨,她还是站在廊杆边透口气。
现在近正午,然而天候却阴霾得像是随时都会降下雨来,她吐出一口白烟,望着殿前广场,瞧见三两个人走动着。
“祝大夫,天候偏寒,还是进暖阁休憩吧,待会要用膳了。”身后女官启口道。
祝湘无声叹口气。“我不冷,透点气较好。”说来齐贤防她也防得紧,竟在她住进小暧阁后就派了两个女官跟着,不管她到哪,必定跟随着。
这下子她得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溜进御书房?况且至今还无法确定兵符是否有改放地方,要是已不在御书房,她又得上哪找?可皇上的病情是每况愈下,教她越发心烦。
更糟的是,她根本见不到穷奇。虽说睿王一得闲便会假藉探视皇上为由来看她,但隔墙有耳,什么话都不能说出口,只能从睿王的眼神中大抵读出一切尚还顺利,也正因为他们在私底下运作着,又怕走得太近会连累她,所以穷奇一直是避开通天宫的。
可是她好想他,哪怕只有一面,什么都不说也好。
懒懒倚在廊杆上,突地发觉有股视线射来,教她垂眼望去,就见一抹熟悉的身影站在广场石阶上。
是他!她心里激动着,却不形于色,只是双眼近乎贪婪地一再注视着他。距离有点远,她的眼力不如他的好,只能从视线感觉出他,从那隐约的身形猜出是他,就算如此,知道他就在那里,仍教她止不住笑意。
她的嘴动了动,无声呢喃,诉尽相思。
然而此时,却见有人靠近袁穷奇,亲热得像是挽住了他…她不禁眯起眼,想要看清楚来者,但只能从对方的衣着判断是个姑娘家…这成何体统?这里可是皇宫大内,怎有姑娘家这般不懂羞耻,竟在光天化日之下挽着男人的手…最可恶的是,袁穷奇居然没拨开那位姑娘的手!
他到底在做什么?!难道他背着她胡来吗?
心里正恼着,却突地听见阵阵交谈声从转角处传来,她侧眼望去,就见齐贤负手走着,而曹瑾娥则是紧跟在后。
“本督主听说端王世子前些日子染了挺严重的风寒,他该好生歇息才是。”齐贤淡声说着,带着几分敷衍。
“督主,他身子壮得跟牛一样,一点风寒不打紧的,早就好了,最重要的是这年度的校尉操演——”
“世子妃,端王世子是个文人,你要他掌旗演练,这岂不是太为难他了?”齐贤略嫌不耐地抬手示意她闭嘴。
“怎会呢?这军中的参军一职也多是文人,就好比行军作战也得有人谋略策划,而端王世子熟读兵书,他绝对能胜任。”曹瑾娥堆着笑脸替高惟庸说好话。
高惟庸虽是端王世子,等端王爷仙逝后,他就能世袭,但封地采邑各剩一半,曹瑾娥自然得替高惟庸另谋出路,问题是高门子弟向来是不允参加科举,没有功名,难得官职,只好厚着脸皮跟齐贤讨个官衔。
“依本督主看,你的谋略策划还比较象话些。”齐贤撇唇哼笑着。
曹瑾娥闻言,脸上忽红忽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三日后就要校尉操演,如今要换下军司头,那是不可能的,你还是乖乖地回去当端王世子妃,毕竟这位置是你处心积虑得来的,你可要好生珍惜。”
曹瑾娥还想再说什么,齐贤已经往前走去,她不死心的快步跟上,就见齐贤对一个眼生的姑娘问着——
“皇上可有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