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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聂府的亲事是不成了。”最终,田绪冷哼了一声。
聂锋连忙跪了下来“郡王息怒。”
“罢了!是本王唐突了。”田绪站起身,看了哭得不能自已的男人一眼“隐娘既已成亲,本王也不好没个表示,这些礼物就当本王给隐娘添妆,改日隐娘就带着夫君来郡王府一趟,本王好好宴请小俩口。”
“谢郡王。”聂隐娘推了刘昌裔一把。
刘昌裔立刻双膝跪地,额头都磕在地板上,连抬起都不敢抬,只抖着声音说:“谢郡王、谢郡王!”
田绪连瞧都不瞧一眼,头也不回越过他。
田绪一走,聂锋虽也不乐见聂隐娘嫁进郡王府,但又觉得面子挂不住的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女亲事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竟私订终身,成何体统?”
“爹向来只视我为棋,望我光耀门楣,未曾有过真心关爱,今日有何脸面指责我私订终身?”聂隐娘冷冷的反问。
聂锋愕然的看着她。
聂隐娘的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伸出手,拉起了刘昌裔,头也不回的将人带走。
刘昌裔一路缩着脖子,畏缩的被聂隐娘大步拉着走,连抬头看四周的勇气都没有,途中还踉跄了几步,能演到这种程度还真是成了精了。
一进到她的小院,聂隐娘才松开手,刘昌裔已经先伸了个懒腰,舒了长长一口气“这屈着身子做人的滋味挺累的。”
她没好气的看着他。“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陈公调了些粉让我涂在脸上,”他得意的一抚自己的脸“除非细看,不然旁人认不出我。更别提田绪没见过我,更不可能知我是何许人。”
“纵使如此,也不是万无一失,田绪身边总有见过你的人,若被认出如何是好?”
“放心!不会有被认出的一日。”
这份自信实在不知从何而来,她瞪着他,就见他双手背在身后,纵使一身破烂衣服,但脸上已恢复熟悉神采。
“这便是你的住所?!”他打量着四周“小了些!但还算清静,适合你。”
真亏他还能如此镇定“若你的身分被发现,随时可能被杀。”她闷声的说。
“要杀便杀。”他的口气满不在乎“但记得若真有这一日到来,全是你的错!”
“我的错?!”她的语调不由自主的扬起,在他面前,她总是难以冷静。
“我说过当我女人第一件事就是听话。”他忍不住伸出手捏了下她的脸“我没点头让你走,你却跑了。不听话的蠢妇,我自然得要来把你追回去。”
看着他,千言万语,她最终只冒出一句“你疯了。”
“我本就疯颠,”他一脸得意“你不早知道的吗?”
对着他,聂隐娘实在有种有理说不清的无力“曲环身子不好,陈许情势随时有变,你就不怕你人不在,江山易主?”
“若真是如此也是命。”他的口气云淡风轻。
在他决定入魏博属地找人的那一日,他便抛下了一切,他骨子里终究是不服输的烈马,不信什么身不由己,只要是他想要的,他一定要拿到手。
聂隐娘凝神看他,见他神态自若,不由得轻叹“你真是糊涂,陈公难不成就由着你胡闹?”
“你以为他挡得住我?”提到陈公,心头的怒气淡了,口气却有些不以为然“他以为人生在世总有许多身不由己,但我不信,若连个女人都护不住,权势要来也是个笑话。”
聂隐娘的心怦然一跳,她终究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听到他真情流露的话也迷了心神。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放心。等田绪的宴会后,我们立刻离开,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