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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良心,我刀子划下的位置是大人交代,没出错半分。”
看着苏硕一脸焦急的解释,聂隐娘好气又好笑,傻大个儿还以为她要怪罪他伤了刘昌裔。她摇了摇头,果然一切都是计划——刘昌裔心狠,狠到可以拿自己的命当赌注,只为了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疯子!真的是疯了!苞一个不顾一切的疯子,她还能去争什么输赢,一开始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妹子——”
“没事。”聂隐娘眨了眨眼中的水雾,对他一笑。
苏硕再憨直,也瞧出了点不对劲,张口正要多问几句,却因为看到马车有了动静而从地上跳起来。
后头的声响没让聂隐娘有任何动作,她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火光。
没多久,苏硕扶着只披着一件衣服、走路还有些摇晃的刘昌裔在一旁的大石坐了下来。
“大人该好好躺着歇息。”苏硕一脸难掩担忧。
“躺了一天,够了。”刘昌裔吸了口气,空气有些冷洌,转眼间已有了丝秋意,他透过火光端详一动也不动的聂隐娘“怎么?还生气?”
她缓缓抬起头,好整以暇的面对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直率的问:“这世间可有令你惧怕的事?”
他唇角一扬“有!只是还未出现。”
她忍不住摇头失笑“好一个不可一世的刘昌裔。曲环已死,上官涚随时能要你的命,你回陈许也不怕?”
“上官涚?他还不够格,刘云。”他的话声才落,一道人影很快出现在三人的面前。
聂隐娘挑了挑眉,她急着赶路竟没有发现他在他们附近,这些年的功夫还真是白学了,想起自己最近练几套剑法就心血翻涌、气喘不止,她的眼神微黯。
“说吧!陈州现在是何局面?”
刘云没有迟疑的说道:“曲帅才亡,上官将军就自命留后,将曲家上下全都拘在节帅府。楚大人带着大人的军令,领兵守着节帅府,曲府一门暂无性命之忧。上官将军气极,要宣见大人,但陈公早已对外宣称大人病重,危在旦夕,阮姨娘自愿出面替大人求将军,两日前阮姨娘进了将军府,至今未归。”
“那女人自愿向上官求情?”苏硕忍不住啐了一声。“明明不安好心还说得深明大义。”
聂隐娘没说话,只是专注的看着刘昌裔,发现他不惊不恼,仿佛一切都早有预料。
“不过就是个女人罢了!上官涚想要,给他便是。”
苏硕一脸的错愕“大人!那可是你的侍妾?”
“留不住,走了便算。”
“大人你这话不对,”苏硕搔着头“若话能通,你又何苦要巴巴的从陈州追到魏城,花儿不过也是个女人,大人也留不住人家,让花儿走了便算了。”
刘昌裔瞪了他一眼,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苏硕立刻无辜的一个撇嘴“我…我又没说错。”
聂隐娘忍不住笑了出来“大哥,大人是为了杀田绪而入魏城,与我无关。”
苏硕看到刘昌裔的脸沉了下来,心头一紧,连忙要出声解释,却见刘昌裔竟不顾自己臂上的伤,直接将聂隐娘拉到面前。
“你真如此想?!”
她看他手臂上的白布又染了血,眉头一皱,抽回自己的手“无论我怎么想,你都该知道你的性命宝贵,别拿白己的身子开玩笑。”
她起身走回马车上,去拿止血的药物。
苏硕搔着头,心中暗暗叫苦,小俩口还真是闹上了,大人是不敢劝,但花儿倒是能说上几句。
看着聂隐娘专心的替刘昌裔重新包扎,他清了清喉咙“妹子,你误会了,大人真是舍不得你走,所以——”
“大哥,我全知道。”聂隐娘打断了苏硕的话,将药敷上了刘昌裔的伤口,然后用布块压住,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大人没开口要我走,我不会走的。”
苏硕一笑,花儿真是越来越懂事了,只是一转眼看到刘昌裔的脸色似乎又更阴沉了几分,他的笑容微隐——人都说不走了,这还气恼些什么?
闻到空气中有烧焦的味道,他才发现鱼焦了,苏硕连忙跑回火堆旁,决定自己还是多做事,少说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