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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敢多喝一口水,怕内急。
寒莲一点儿也不想凑热闹,所以花荣月私下曾问她想不想参与春宴,她一副完全为花荣月着想的口吻,要花荣月维护正妻的体统,别教小妾们上窜下跳。
花荣月深以为然,下令侍妾们待在自己的院子里。
寒莲不道是非,不出怨言,闲逸沉静的姿态,寇准十分欣赏这点。
他很愿意跟她多聊聊“令尊生前中了秀才,学问比我好多了,你闲时多看看也好,若有好诗佳作,说来听听。”
“父亲放不下举业,诗词文章多是些残篇短句,完整的诗词不多。”她神态娇憨,笑容婉约,尽是亲昵感激之意。“像是“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又有“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说的都是一些他老人家的心声。”
“说的真好,令尊有大才!”寇准击掌道。
“才如江海命如丝,叹奈何!”寒莲笑意宛然,其实压根儿瞧不上酸秀才的半瓶醋,再说了,寒秀才根本无大才,那些诗句是前世流霞姑娘念过的。只是今生她是寒莲,需要一位上得了台面的父亲,便抬一抬寒秀才的身价。
寇准来了兴趣,要陪她去书房里看诗稿。
此时,尤嬷嬷进来禀道:“世子爷、寒姨娘,二小姐和三小姐陪表小姐游园累了,说想进来喝杯茶。”
寒莲讶异,看向寇准。
寇准的眼底闪过一道寒光四射的锋芒,冷道:“别说我在这里。”说着便去了东次间的书房。项庄舞剑,意在沛公。那个表小姐在打什么主意,他很明白。
寒莲温和道:“请她们进来。”
云雀领着三位春花般的少女走进花厅,互相见礼后依主客而坐。
尤嬷嬷亲自指挥小丫鬟上茶点,官窑新出的墨彩山水图茶盅,泡的是信阳的毛尖,宫里赏的菊花糕和樱桃,榴花院也得了一份,自然要拿出来显摆。尤嬷嬷敢说,二夫人那儿不见得有分,更别提五品小辟的女眷哪有资格参与春宴?
古翠眉又羡慕又嫉妒地看着寒莲端坐主位上由人伺候的气派,不愧是安庆王府,一名媵妾就有这样的福气,世子侧妃的日子肯定更滋润。
瞧瞧,多宝格架子上新添的古玩摆件和玉石盆景,还有一对霁红釉玉壶春瓶,都是她上次来没见过的。
古翠眉的眼神与表情实在太诚实了,寇沅都有些尴尬,寇洙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二舅母和古翠眉的厚脸皮,外公外婆知晓她们的小算盘吗?
寒莲招呼道:“别只喝茶,也吃些点心水果。”
古翠眉从进王府至今,一直饱受那些贵族小姐的轻蔑与无视,到了寒莲这儿总算可以扬眉吐气了,她神色舒缓,嘴角微翘“你自个儿留着吃吧!可怜见的,宴席上的山珍海味,听戏时茶点果子如流水般轮番送上来,我们都吃腻了,而你…唉,被禁足在院子里,没资格出去见客,王府的繁华热闹竟瞧上一眼也不行,这菊花糕和樱桃就自己多吃一点吧!”
寇洙傻眼,寇沅则低下头装没听见。
寒莲的眼底不由闪过一丝笑意,抚了抚莲花木珠手串。有谁不喜欢一个猪对手?她目光微闪,笑道:“古小姐巴着进来讨杯茶喝,就为了讽刺我给人做妾吗?我自己倒不觉得委屈,平日里也不爱热闹,世子妃心疼我,就不教我出去折腾了。”
死鸭子嘴硬!年轻女子哪有不爱繁华热闹的?古翠眉撇了撇嘴,道:“我娘和王妃等长辈们正家长里短,王妃命两位表妹陪我逛花园,待我亲同侄女,而寒姨娘听闻是王妃的外甥女,王妃就不为你作主?”
寒莲静静地凝睇她,笑得很微妙。“我说了我一点也不委屈,我真的不在乎春宴有多热闹,古小姐可真莫名,硬要为我叫屈,还要王妃替我作主,你是想挑拨是非?抑或是在打什么主意?”
古翠眉恼怒道:“我是可怜你、同情你,你竟不知好人心?”
“表小姐真当自己在王府有一丝一毫的影响力?”寒莲眼睛轻轻一扫“你凭什么可怜我、同情我?我虽是卑微的小妾,却知道高低深浅,不敢去提与王妃远得不能再远的亲戚关系。表小姐喝完茶便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