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了吗？”

听着这称谓，郑恬不觉有些刺耳，但等不及她有任何反应，夏竹已领路往前走。

夏竹蓦地看过来，眸光微闪，郑恬装作若无其事，只是甜地笑着，顺手摘下路旁的一朵月季。“妹妹最月季的清艳可人了，我摘一朵送给她。”

“好、好！果然是丽无双！”语落，他也不等她反应，展臂一把将她揽怀里。“今晚你们姊妹俩就一起上，本侯爷就不信治不了你们！”

郑恬不得已只能过去，她在床前停下，盈盈福了个礼。“侯爷。”

这么一想，夏竹心陡然升起某优越，睥睨地扫了郑恬一，也不再多言，径自在前引路，打了帘里间。

传言这武穆侯凶残嗜血，在战场上杀人不眨，长得亦是虎背熊腰，面带戾气，脸上还有一疤。

“妹妹千叮万嘱，我怎么会忘了？”郑恬低低回上一句。

有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好。

“是，侯爷，是我恬姊姊来了。”郑瑜嗓音婉转清脆。“姊姊，快过去让侯爷好生看看你。”

“你…就是郑恬？”

郑恬将两个丫留在屋外，走内室，正院里的布置自然喜气洋洋，可屋内却充盈着诡谲的氛围，郑恬眸光一扫，发现郑瑜摘下了凤冠，可上仍穿着大红喜衣，床上一个男人懒洋洋地半卧半坐着，倒是脱得只剩中衣，长长的发丝散开，低着一一地，似在打盹。

郑恬樱微绽，正说话，床传来一模模糊糊的声嗓。

“侯爷和夫人正在屋内等着呢！”说着，她不着痕迹地靠过来，在郑恬耳畔低语。“夫人吩咐，之前的代恬姨娘可别忘了。”

也罢，她能陪嫁过来侯府不过是为了当下的母猪，替夫人固用的，犯不着和这用过即丢的人计较。

“侯爷，夫人，恬姨娘来了。”

“侯爷醉了。”郑瑜迎过来，朝她打了个。“方才我跟侯爷说姊姊既是陪着我嫁侯府，这新婚之夜也该让侯爷见见你才是。”

“小亲亲莫怕，爷会疼你的。”萧隽一面亲吻着郑恬的鬓边，一面朝郑瑜喊。“瑜儿你也来啊！”

“啊，我都忘了，如今该改叫妹妹侯爷夫人了，不过妹妹跟我向来情好，应当不会与我计较才是。”

男人抬起来，半瞇的睛张开，迷迷蒙蒙地盯着她，似是喝得太醉了，那神看来十分混沌，毫无焦距。

可郑恬心下仍是一惊。

姨娘！

只不过他的材确实大威武了些，不符本朝喜斯文男的审观，郑瑜向来喜那风俊俏的才，对威猛的他恐怕是有几分惧意。

本以为该是个面容狰狞的人，却不想五官如此端正清俊，左脸下缘的疤痕也只是留下淡淡的一，并不损其相貌。

在她打量武穆侯时，他同样也用那迷离的神打量着她，通常无论男女，乍见她容颜时总会有片刻失神，可这男人也不知是否醉过了，瞳孔竟无丝毫变化，只听他状若茫然地收回目光，忽地声笑——

他这话说得猥琐，吐息间呼着淡淡的酒气，明明二女共侍一夫正是郑瑜今夜的打算，可听他将话挑白了，仍不免在心里暗暗嫌弃这人谈吐俗，果然是一介武夫。

见郑恬站在原地不动，郑瑜皱眉，伸手抢过她手中的月季丢在一边，顺便推了她后背一把。

夏竹瞇了瞇，细声细气地扬嗓。“我们姑娘如今已是侯府夫人，恬姨娘这称谓还是改了好。”

是装傻还是真傻？夏竹瞪着前粲粲然的笑靥，有想伸手一抓的冲动，如此清丽绝的脸，是女人看了都嫉妒，偏偏这郑恬似乎不以为意，经常说些令人气恼的话。

“是。”

郑瑜却是看也不看，冷冷地丢给她一个“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摘”的神。

夏竹轻巧地福了个礼。“恬姨娘。”

就这么顺着亭阁回廊一路走来，正院朝晖居的大门已在前，一个鹅黄衣裳的姑娘正等着她们，郑恬认她正是族妹郑瑜的贴大丫鬟夏竹。

其实理由说穿了很简单…

说是见她，其实是想着让她一同来服侍这男人吧！明明房烛夜该是属于正妻的，郑瑜偏要她一起过来，自然不是为了给她恩典，更并非是因为她们姊妹情的缘故。

“妹妹，我见园里这月季开得好，便摘了一朵给你。”郑恬笑容甜，讨好似地将手中的朵递给郑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