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双好看的脚，脚掌结实，骨匀称，她比了比，约是自己小手的两倍大，脚后跟生着一层薄茧，摸起来略微糙。

他方才话说得嘟嘟囔囔的，她没听清，不过好像真是她猜的那么回事…

郑恬看着他因酒意微红的俊脸，看着他迷迷糊糊的傻笑，霎时到哭笑不得。

他经常像这样喝醉吗？她不希望有别人看见他这副模样，尤其是女人。

她一愣。“爷说什么？”

“爷还要吃吗？”她低声问。

“开！你…过来。”他向郑恬招手。

“问你讨不讨厌爷？”他似窘迫又似不耐，语气鲁了起来。

叹息般的呢喃才刚吐，他的忽然一歪，埋她温甜腻的颈窝，嘴上还微微打着呼。他睡着了。

“哪里讨厌了？”他哑声问。

她贴着他的膛，不仅能听见他而有力的心律，还能闻到他上那醺人的酒气，以及更烈的男味，呛得她脑发昏，脸红心。

她轻轻地撩起温的泼洗他双脚，他素来好洁，脚自然不脏，略微用洗过后，她便开始替他起来。

“嗯，我爹很疼我。”她低语。“可我也不完全喜他的，爹也有讨厌的地方。”

事。”他定定神，懊恼自己差了馅，装作不耐地摆摆手。“爷是说爷还要吃！”

郑恬收拾了餐盘，到外间唤小厮打，片刻，小厮端了一盆来，服侍萧隽洗漱过后，正要蹲下去替他脱鞋洗脚，他忽地努力撑开，伸脚踢开小厮。

其实他的手也好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只是因长年骑、拉弓，也磨几粒茧，令人看着心疼。

“不放！”他固执地将她搂得更。

“我替你一，会舒服。”她轻声一笑。“小时候我看我娘就是这样替我爹脚的，爹平时要下地田，很辛苦的。”

“是你嫌弃我吧？”她在他迷离的瞳里寻找自己的影，小手轻轻地抚摸他醺红的脸颊。“…我可比不上你心目中那个天下无双的赵二姑娘。”

郑恬思地瞥他一，心下暗暗思量，前日她掌家，查看内院一些帐务时，意外发现了侯府在外投资的蛛丝迹，这才知晓原来城里最负盛名的小园是侯府名下的产业，想着洪福生曾让香草转告她，小园目前已成了酱菜坊的最大客，而且还帮他们介绍了不少生意，她不免怀疑这其中是否有萧隽的手笔。

“是。”

她慌得想推开他。“侯爷，你放开我。”

萧隽误会了她的沉默，牙关一咬，猛然抱着她在榻上一，由上而下俯视她，氲着酒雾的墨眸迷蒙。

“不放不放，你这坏丫，就不放你走。”他耍着孩脾气，烈的呼息吐在她额上，两人僵持许久，他忽然涩涩地问：“你讨厌爷吗？”

居然问她这问题！郑恬茫然，半晌说不话来。

“给爷洗脚！”语落，他吃吃地笑，似是很得意自己想这法来欺负她。

郑恬有些疑惑地走近。

想着，她莫名有些吃味了，抿了抿嘴，挽起衣袖替他脱去室内穿的履，卷，将他两只光溜溜的大脚放里。

他一直低呆呆地望着她，呆呆地数着她弯弯绵密的羽睫，忽地觉到她在替自己脚，震了一下。“你什么？”声音是他自己也未曾料到的沙哑。

她几乎透不过气。“这样我…不能呼…”

下腹陡然灼烧，他突如其来地伸手拉起她，她一时不防，踉跄地扑他怀里，两人在榻上抱成一团。

她怔忡地听着这番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更像耍赖的言语，心弦一阵阵地揪，一难言的酸楚梗在咙。

“嗯…”他用一声懒洋洋的回答她，后背靠在枕上，眸半闭。“给我…打来。”

她不回答，一径低垂着，雪白的后颈在他里勾撩人的弧度。

这男人的醉态也太可了吧！她听说过男人喝醉会发酒疯的，有的甚至会施暴打人，可就没听过男人喝醉会闹孩气。

他怔怔地听着，从她话里听几许惆怅意味。“你很喜你爹？”

郑恬有些心神不宁，将八样小菜都喂萧隽吃遍了，又喝了小半碗鱼片粥，他看来已有些神不济了，酒气发作，似是想睡了。

许久，他厮磨着由齿迸落。“不准讨厌，不准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