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堂下何人？”常永祯问dao。

“回大人的话，小民徐方，是仁德堂的大夫。”年约四十的男子脸se发青，想到常家再三叮嘱，绝不能说chu三少爷罹患隐疾，否则无法在祁县继续行医，可是要在公堂上撒谎，又不免良心不安。

另外两名则是常家的婢女，从没上过公堂，已经吓个半死。

“民女秋云…见过大人。”

“民女玉霞…见过大人。”

常永祯目光犀利地瞪着堂下的徐方。“你可是帮被告把脉开药的大夫？”

“是、是，大人。”他猛吞口水地回dao。

“被告究竟得了何zhong病症，从实招来！”惊堂木再度拍下。

徐方险些惊tiao起来，只能缩了下脖子，结结baba地回dao：“回、回大人，他…不过是脾虚腹胀，食yu不佳…”

“你胡说！”张家大哥大吼一声。“仁德堂的伙计分明说他是yang事不举——”

他连忙辩dao“小民是大夫，才是最、最清楚的人。”

“若让本官查chu你的供词有半句虚假，zuo的全是伪证，轻则杖责，百大板，重则便要坐上三个月的大牢，你可承担得起后果？”常永祯先用言语施压，再暗中观察…

果然，徐方立即jin张地觑向常三爷，就见常三爷一直对他摇tou，这个举动全都落在常永祯yan中，看来真被收买了。

常永頼拍下惊堂木。“说！”

“是常家要小民这么说，小民也是万不得已…”要是真坐了牢，别说将来行医，恐怕连命都没了，他只好翻供。

常永成气呼呼地大嚷。“你敢？！”

“被告若再扰luan证人的供词，本官只有用刑了。”常永祯低喝一声，见对方总算闭嘴，这才又问：“被告究竟shen染何病？”

徐方不得不说实话。“回大人的话，就是yang事不举…yang萎。”

顿时，周围一阵sao动。

“常永祯，你让我丢脸，我也不会让你的日子好过！”对于男人来说，最不堪的便是yang事不举了，常永成简直想要杀人。

常三爷见爱子在大堂之上受辱，也无法再容忍下去，恶狠狠地瞪着常永祯，决定非要将他逐chu常家不可。

面对堂弟的言语威胁，常永祯面不改se，不肯退让。

“威——武——”两旁的衙役高声喊dao。

接着，他又审问常家的两名婢女。

“新娘子进门那一天，dong房hua烛夜的晚上，你们在外tou都听到些什么？”

秋云和玉霞已经被公堂之上威吓震慑的气氛，给吓得泪liu满面。

“nu婢只看到三少爷从新房冲chu来…大声嚷着被张家骗了…”

“他还嚷着说三nainai…早已失去清白之shen…府里的下人都听见…”

常永祯看着气到脸红脖子cu，像是要吃人似地瞪着自己的堂弟，只能在心中叹气。“被告既是yang事不举，又如何得知新娘子婚前失贞？再说稳婆也验过尸，确定死者仍是完璧之shen，更加证明被告是蓄意诬蔑，毁人清白。”

“妹妹…妹妹…”张家大哥哭得好大声。

既然瞒不了，常永成干脆全招了。“是她…都是那个女人的错！她竟敢嘲笑我，笑我不是男人…”

“快住口！”常三爷急呼。常永仁也恨不得堵住堂弟的嘴ba。“不要说了！”

“是那个女人先嘲笑我，我才会那么说的！”女人见了他，哪一个不是小心奉承、婉转承huan，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屈辱。“我告诉她，既然嫁给我，就守一辈子活寡吧！谁知dao她会想不开…人可不是我杀的！”

众人不禁张口结she2，没想到真相会是如此。

张家大哥扑过去“你这畜生！”

“不是我的错！”常永成叫dao。

“肃静！”常永祯喝dao。

几个衙役上前将扭打在一块的两人分开，不过双方还是怒视着彼此，直到代理知县执行公务的县丞开口准备宣判。衙门里里外外的人都在等着常永祯如何判定罪名，不过大多数的人都不相信他会真的让常家的人坐牢。

“…只因顾及自shen颜面，一时意气用事，毁人名节，因而造成不可挽回之过错，闹chu人命，虽非其所杀，但难辞其咎，判牢狱六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