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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的头皮发麻。
“世珍。”阑示廷唤着。
“阑公子有事?”
“还叫公子?”
“喔…示廷,有什么吩咐?”名字而已,这点小事,她一向从善如流的。
“我还饿着呢。”
“对喔,瞧我这脑袋,竟把这事都给忘了。”就说吃饭不该聊天,这话匣子一打开,饭都不知道要吃到什么时候了。
正打算把儿子抱回桌边,却见儿子如八爪章鱼般地巴住自己不放。“天衡,你这是在做什么?”她不是尤加利树,他也不是无尾熊,不用抱这么紧没关系。
“爹爹,我也要你喂。”
“嗄?”
“我才三岁,我今年才三岁,爹爹就不肯再喂我了?”他可怜兮兮地扬起粉嫩小脸,黑墨墨的眸子满是忧伤。
那个男人是妖孽,他把心思放到爹爹身上,爹爹就完了,就跟姨娘说的那般,被吃干抹净!虽然他不懂什么叫做吃干抹净,但姨娘说了,爹爹不能跟男人走太近,会出事的。
什么叫出事,他也不是很懂,反正努力地保护爹爹就是了,可爹爹也得要配合着让他保护呀。
钟世珍哪里知道这三岁娃儿的内心小宇宙已经打开防护伞,反倒是被三岁娃儿脸上的假文青假伤悲给逼得喷笑。
“爹爹呀…”钟天衡抖着小嘴。他这个傻爹爹到底知不知道事态危急啊?姨娘说得没错,爹爹太没心眼,要不是他跟在身旁,天晓得他爹爹已经被拐到天涯海角去了!
“好,爹爹喂,一起喂,可以了吧?”多可爱,这小家伙在吃味呢,以为他爹爹要被人抢了,使出浑身解数吸引她的注意呢。
儿子企图得到她的注意,这一点她是可以理解的,但…这位公子不会也是想得到她的注意吧。
“世珍,还没好吗?”
钟世珍舀水的手顿了下,忙道:“好了好了,差不多了。”她再舀了瓢冷水,调和浴桶里的水温,确定水温适宜才叹口气走到床边。“示廷,水已经好了,你尽管沐浴吧,这里没有屏风,我会非礼勿视的。”
她不是不能理解,病了几天,哪怕外头寒霜冻雪,但病后的身体在大量出汗后总是黏腻,想洗澡是天经地义,她完全认同,但是——这间客栈房间没什么太多的摆设或遮蔽物,大致上是门一开,就可以瞧见房里的隔局,就连想要藏人的角落都没有,换句话说,她待会有机会欣赏美男入浴…她到底该要张大眼还是闭上眼?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为难她了,太让她难为情了!
“大伙都是男人,哪来的非礼勿视?”阑示廷噙笑抬眼。
钟世珍直睇着他,觉得他那双勾魂眼闪闪发亮,嘴角的笑简直像是完美比例,彷佛只要这笑一扬,站在他面前的,不分男女老幼都得要臣服在他之下。
她的心,跳得有点快,她的眼,好像不受控制,她…
“爹爹!”钟天衡尖锐地喊着,适时地打破了迷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