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

“馥容-佟佳，你习画多久了？”他忽然问。

“『老师』

“上个月完成的。”似乎不想造成她的压力，金汉久故意把气放淡说：“上个月我至郊外写生时，本想画一些鸟图，但不知为何当时脑中总是想到你，你的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都令我不能忘怀，那时在我心中充满了对你的觉，已经不能领受周遭景的妙，因此，当时只能专心全意，将臆想中的你绘画布。”

听到这里，德娴有些懂了。“所以，额娘了解你的心意，原来她真的明白，你要什么样的女？”

“情愫”是什么？

“我喜留真，只是还欠一情愫。”他笑。

“谁说我不喜她？”他。

“误解？”

“我笑你善良可。至于我，额娘恐怕比我自己，还要更了解我自己。”

“额娘不考虑留真，不是因为留真本，而是因为我的缘故。”

“是。”馥容也笑。

兆臣挥手制止她。“你的意思我明白，不过，你误解了额娘的用意。”

兆臣撇嘴低笑。“婚姻与经济不同，更不可与公务相提并论，倘若要娶，我就要娶个人，娶一个我心的女人。”

她的笑容既沉静也动人，平时素妆的她，像一朵恬淡雅的静莲，然而当她心情好时笑语嫣然，那巧笑倩兮的模样，又似一朵芬芳媚的素馨。宜喜宜嗔，就是如此多样的风情，再加上对答如的才、灵活聪的慧心，让金汉久觉到，自己越来越被馥容所引。

“跟老师您习画，断断续续的，也有五年光了。”

了气，德娴严肃地说：“我想说的是，留真对阿哥一片情意真，阿哥你心底也应该清楚的，如果阿哥这时候不想到她，那么她岂不是太可怜了吗？再说，留真的阿玛安贝，久居东北蔘场，是皇上授命予阿玛的左右手，留真自小跟随她阿玛，在蔘场长大，对于蔘场事务再娴熟不过，考虑这两项因素，就算留真不是最佳人选，也该是人选之一，可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何额娘却一都不考虑她？”

馥容依言摊开画卷。

德娴又不明白了。

德娴不懂。

“五年过去，你长大，不再是个小女孩了。”金汉久对她，语调中微微透一难以压抑的温柔。

“这便是我心目中的你，馥容。”他再对她说。

“这不就成了。”

画布上，是一幅她的肖像画。

“可是——”

德娴不懂自己的话有何好笑？“你笑什么？还有，刚才你提到是因为你的缘故，那又是什么意思？”

“情愫？”德娴眨眨，困窘地笑来。“我以为——我一直以为，阿哥不是风雪月的男人。可现在，妹妹的我实在不清楚，阿哥心底想的究竟是什么？”纵使她蕙质兰心，也不能猜透。

垂下，馥容凝思半晌，再抬对他微笑。“过往老师已经送过馥容数幅肖像图，不应该再为馥容费神——”

馥容微笑。“什么样的情都可以。总之必须是一令自己动容的觉，我把这觉，称是一『情愫』。”

“打开来看看。”他说。

德娴皱起眉，若有所思。“我不明白。”她说。

“可是，”德娴还是不死心。“阿哥既想要人，难留真便不吗？阿哥为何不喜她？”

馥容看着他，久久，不能作声。

馥容猜想，那应该就是一觉吧！

德娴摇。“没有，自古婚姻大事乃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况我只是个妹妹的，岂能置喙？”

“老师却还是老师，依然如此潇洒，岁月在您脸上只见历练，不见风霜。”她妙答。

“终于开窍了！”他笑。

“那么，这是什么样的情？是兄妹之、父女亲情，还是男女之情？”问话的男汉音发得不太标准，然虽略带音，但因为相貌英俊、笑容可掬，所以很讨人喜。

“这话，你对额娘提过？”

兆臣咧开嘴，敛下，过了半晌只抛下这两句话：“你不是男人，永远不会清楚。”

金汉久笑了。“所以，咱们相识竟然已经过了五载？”

听见这话，金汉久陷沉思，似乎在思考什么解不开的谜题。过不久他转自画室的密房内，取一幅画卷，给馥容。

“你提到留真，是因为你的善良，不忍心见留真未审就先被判决，是吗？”

“我认为，该给她公平竞争的机会。”

“这是——”

兆臣停下翻阅卷宗的动作，过了一会儿才抬，直视他的胞妹。“你想说什么？”

兆臣低笑。

“作画的时候必须投情，对于被画的对象要有觉，这样才能画一幅真正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