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显惊讶。

“对。”馥容从煮开的汤里，舀了一杓汤放在碗中，给鄂图姥姥。“姥姥，来，请您尝尝看。”

“好，没问题！”鄂图姥姥一答应。

见少福晋如此客气，鄂图姥姥笑不拢嘴。“说什么指不指教，不过是了大半辈的活儿，真是不好意思…”

“这是应当的，您是长辈，又是府里资的灶房事，往后我要跟您请教的地方还很多，请您多指教。”她边笑着说，边把面碗放在盘上。

“姥姥，刚才我在锅里新熬的骨汤，就麻烦您帮忙看火了。”馥容说。

“是给您的。”她走书房，将碗放在他的书桌上。

“那么，臣妾是否了什么事，让您不兴了？”

“你先离开，记得从后院走。”兆臣淡淡地对来人。

“也没有。”

鄂图姥姥，见这位年轻的少福晋竟然懂得恤下人，心里有些惊讶。“对了，少福晋往后叫老千万别再称『您』，而且对老也不必用『请』这样的字，有事您直接叫老去就行了。”

“我直接说清楚好了，”兆臣瞇起。“事实上，我不喜太过于呆板的女，这样的女似乎太过于作而且虚伪，既然往后我们必须相一辈，就照我说的话。”他直接下结论，明快又简洁。

“臣妾是初嫁王府的新妇，也许贝勒爷是一番好意，但臣妾不愿落人实。”她虽面无表情，但语调轻快、齿清晰，直视他的那双明亮眸清滢澄澈，令他一时间有迷惑。

兆臣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茶几旁坐下。

“是。”来人对馥容，然后低匆匆离开。

作？虚伪？

他咧嘴。“对自己的丈夫说话，不必用『您』字。”

“早上看到那批老蔘务必收妥，这趟你再回东北，记得留心观察——”

“那么您——”

“听清楚了。”

“犯错？”他沉思，然后摇。“没有。”

兆臣看到他的新娘，然后低看到面。“这个是？”

接过馥容手上的汤碗，鄂图姥姥一喝下后，睛一亮。“咦？这汤的味果然清甜，不但一都不油腻，的味也甘甜了很多！可是…刚才我见福晋放了桂去，但是这汤里，却好像一都没有桂的香味？”

“那个要先用盐腌几个时辰，再用溪浸泡，最后还要经过煮糖、冰镇的过程，所以现在还不能动它。”

馥容等到他吃完面后放下筷，才开对他说：“请您过来这边坐一下。”

堂堂翰林千金，洗手羹汤，略乎他料想之外。

“叫丫端来就好，何必亲手送过来？”他问，闻到面的香味。

待面疙瘩煮好，馥容还亲自盛碗，再搁置在盘上。“锅里还有几碗的分量，大家都辛苦了，午后给大家当心吃。”馥容代。

“您用过午膳了吗？”她礼貌地问丈夫。

“没听清楚？”

馥容这才端起了盘，笑离开厨房。

他们像不熟识的朋友般，彼此说着客话。馥容心想，讽刺的是，他们是在新婚夜仅见一面便匆匆别的“夫妻”

“请您先把面吃完，有话等一下再说。”

馥容的表情很严肃。“请问，臣妾昨夜犯错了吗？”

馥容微笑。

他凝视她，若有所思。“除了送面来，你有话对我说？”

“尚未用膳。”兆臣拿起汤匙，尝了一汤。“汤的味不太一样，也不若以往油腻，这是鄂图姥姥的？”

疙瘩吗？”鄂图姥姥看大概了。

“桂只加了少许，是用来提味的。因为这汤是今天早上新炖的，如果加了太多桂反而不好，会掩盖本来的鲜滋味。”

馥容端着面碗来到书房前，听见房内谈的声音。

“汤是姥姥熬的，其它是我的。”

“你想问我，昨夜为何没有回新房，是吗？”

“那么，为什么不说话？”

府中的福晋竟然对自己使用敬语，这让鄂图姥姥非常惊讶。

“原来如此啊！”“好了，现在咱们要煮面了。”说罢，馥容从容不迫地，着好的面团，将它成一小块、一小块的面疙瘩，放到的汤中。

兆臣的话说到一半，因为馥容已经站在门。

他看了她一，目光有些玩味。“也好。”

他表情淡定，似已猜到她想说什么。

馥容默不作声。

她直视他片刻。“是。”然后直率地回答。

“噢，原来这么麻烦。”鄂图姥姥如捣蒜。

“对了，”鄂图姥姥想起来。“那个梅腌菜——”

她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