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们会有自己的小屋，那样我们就能和睦相了。”

过了些日，媳妇怀了孩。一天她不舒服，提前下班回家，躺在床上就睡了。也不知在这以前婆媳俩又闹了什么别扭，反正老太婆见儿媳睡熟后，起斧就朝她劈去。

我烟瘾很大，离开烟就受不了，可我还是忍痛戒了烟，把省下的烟送给替我打的人。我觉得奇怪：她上究竟有什么东西让我这样害怕呢？她看起来并不吓人：瘦小得就像柴禾儿，脑袋还没拳大，小胳膊细得跟麻秆差不多——这有什么好怕的？可我还是吓得要命。我害怕的是她的睛。

后来，有一天名时不见“蚂蚱”所有的犯人都排好队站在那儿，卫兵在营里四搜寻。我们还以为她逃跑了呢。卫兵最后在开房发现了她，用一旧电线吊死了——幸亏她没有多少分量。这老婆恶贯满盈，罪该万死，可后来还是良心发现，心里开始到不安了。要不是亲所见，我简直不能相信。也算是老天有吧，总想报复别人的人最后自己也遭了报应。人应该宽容大度，不要斤斤计较。俗话说得好：怀恨在心的人会失去一只睛。这没准儿跟白有关系？忌恨和报复真能把人的睛变白的。

老太婆被抓了起来。我们都觉得给判得太轻了：“怎么不把她崩了呢。留这恶婆什么？”

两人总是若即若离。卓娅比她的情人奥利戈年龄大，学历也，这大概是他对她不满意的原因。他们多次中断来往，通常是因为奥利戈又找了新的女友。但他是个无聊的男人，新的女友很快就会抛弃他，于是他又去找卓娅。这个傻丫总是原谅他，每次都不会拒绝他。有时谈到结婚或生孩的问题，奥利戈总有堂而皇之的理由——没房。后来他开始攒钱，打算买一间同人合住的房。他要卓娅也攒些钱借给他。

我跟旁人打听：“‘蚂蚱’到底犯的什么事儿？”

她们开始都不愿讲：“真不想提那些事。”

原来，她儿结婚了，结果儿媳却不是个好东西。他们全家只有一间屋，抬不见低见，得整天大吵大闹。一次吵架时，老太太气极了，抄起菜刀就朝儿媳妇扑了过去。那媳妇也不是好惹的，她上去一把夺过菜刀，还哈哈大笑地气老太婆：“这老帮也不照量照量姑我是谁。劝您还是悠着儿吧，舞刀的别闪了腰。”

我常常笑她傻。如果奥利戈喜儿，她就会从植园偷来在盆里。她会编织，给他织了床罩、台布、椅罩，尽力来打扮这个小窝。不怎么说，他们已生活在一起，她妈妈还来过一次，见俩人的情况很正常，很合适，也就承认了他们的关系。卓娅是个打

那媳妇可不是个善茬儿，跟婆婆不依不饶。儿拉了这个拉那个，也不知谁是谁非。媳妇打算把动刀的事到民兵那里，她男人只好连哄带求，劝她可怜可怜老太太吧，她毕竟是自己的亲妈呀。打这以后，他妈再无事生非找碴儿打架时，他就站在媳妇这边。

“我不想跟你争，吉娜，”玛说“听了你讲的，我们才知了人类堕落到多么严重的地步。但从表面上看，还有什么能比报复仇人更解恨、更痛快呢？所以你那句俗语没有说完全，应该是：怀恨在心的人会失去一只，忘掉仇恨的人将失去两只。”

工程师娜塔莎讲述，说的是一个女人用打电话的方式来报复她的负心郎。

因为我的刑很轻，他们就派我内务，所以得跟“蚂蚱”打，真倒霉。我每天都要到她那儿打七八桶开，唉，真让人发怵。我只好请别人替我打，每次都得给人家一盒烟。

，早晚给大家烧开喝。

故事之三

自然，卓娅并不把房看得那么重要，她不像奥利戈那样，认为非得有了房才能认真考虑结婚。实际上她差不多已经是他的妻了：她给他洗衣服、饭，他生病时她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她真的他。这就是每当新的尝试失败后他总是又回来找她的原因。

下面到娜塔莎讲，她先说：“我也不知你们二位谁说得对。我的睛还不至于变白，倒是变黑过。有人能把你气得两发黑，连心里都觉得发黑。不知别人怎么样，反正我一到这时刻就很难把握自己。有时我会绞尽脑想办法报复那些惹我的人，可就是想不好办法来，好像怎么报复都难解自己的心之恨。等怒气消了之后又觉得后怕：为这些蒜的小事哪里值得去报复呢？好在我的怒气总是停留在意念阶段，所以还不至于什么格的事。我只好给大家讲讲我的一位朋友的故事。她成功地报复了她的负心郎，自己也没惹任何麻烦。”

等他明白过来自己吃的原来是媳妇的时，简直气炸了。

一年过去了，他们用积攒的钱买了一间合居的房。奥利戈搬了去，他们开始经营自己的安乐窝。俩人用从朋友们那儿搜罗的一些破旧家布置了他们的小屋。不过，两个人的想法不同，奥利戈总想把这间小屋成舒适的单房间，以便带别的姑娘来玩，而卓娅则想它应该是她俩的家。只要关系稳定，表面上有个家生活的样，她愿意不考虑结婚。

后来一个人给我讲了，别人也都说这是真的。

她的睛又小又黑，像碎瓶喳儿，里面发的白光简直能让人灵魂窍。吓死人了。

不止砍了一下，她把人都剁成了碎块儿。这还不够，她还想治儿一顿。儿回来后，她谎称媳妇看病去了，还递给他一碗香的汤。等他喝完后她问：“你媳妇的味香不香啊？”

大家听了都宽地笑了。吉娜的故事太令人压抑了。

我有个朋友叫卓娅，她有个情人，但他们的关系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