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记得。还有呢。你还怎么看到我？”

“噢，全是女的。在地面上我只娜拉，不别人，但在空中我拥有所有我过以及过我的人，甚至包括在大街上而过的漂亮姑娘。但我见得最多的还是你：唯有你驾云而行。你大概不记得过去的你，但我每次飞行几乎都看到你。”

“很好。我还在飞。已经结婚了，有两个儿。我还想要第三个。妻很漂亮。想看看吗？”

老郁闷不乐，一病不起，都不想活了。而老太婆反而些。她从每顿饭里省下许多面包，晾后装在枕里，然后一天夜里带着面包溜老人院，去找老，她坐公共汽车没付钱，还乞讨了些钱，在莫斯科周围都找遍了，最后总算找到了老。她假装是探视他的，老人院通常是周末允许亲戚探视。她找到了他，对他说：“我们走吧，老，没有我你会死在这里的。”

“很简单，我看到这调的小丫儿快乐地驾着云向我飘过来，或是从陡峭的云端下来，在蓝天中漫游。有时她飘到我的窗，冲我扮鬼脸，逗我。有一次你爬上了那棵柏树，而我够不着你，你就逗我，还记得吗？当附近有带电的云时，我常常看到，像我们初次相遇那天一样，你正在大狼中挣扎。

“告诉我，你生活的怎么样？”

“你说什么，你飞行时能看到我？我怎么能腾云驾雾呢？”

“也结婚了。还没孩，打算要一个。丈夫长得也不错，可惜我没带照片。你怎么认我的，阿米兰？我变化不大么？”

这使我很惊讶，心里想的是，但愿他别走，告诉我他还在着我。但他微笑着说：“知吗，我飞行时常常回想我过去的生活，回忆过去所喜的人或事。在天空中很容易使人想起这些。当我在黎明或黄昏飞行时，差不多总能看到我妻娜拉正把孩抱到床上，教他们唱歌儿。我每天都能看到她。但有时我也看到过去的，包括你，我最初的恋人。”

故事之三

“有时透过云雾看到你的脸，那是一张已经成熟的脸，但总是朦朦胧胧——我不知你长大后变成什么样了。现在我要仔细看看你。”

“阿米兰，是你吗？”

我吃惊地望着阿

还记得我怎么救的你吗？”

我来到海滩的一隅，这儿游人稀少，因为附近没有咖啡店，也没有娱乐场所，这却正是我所希望的——自在。在海滩找到一棵枯树，我坐到上面，眺望着海湾、海岛和海岸附近的礁石。我的怒气、沮丧和愤慨变成了淡淡的哀愁和宁静。

明天大概是个不愉快的日。单位里的人们又开始对一个同事发起攻击，这是令人厌倦的事情，所以我不想去上班了。我丈夫一直在抱怨我不会料理家务——这倒是真的，论过日，我不是把好手——以及我们没能省下钱买一房。

但不久民兵来盘查他们，而他们的护照丢在老人院了。结果又被遣送回各自的老人院。当时是冬天，老太婆等了两个月，然后又溜来接老。他们的狼生活又开始了，他们以基督的名义行乞，随便找地方过夜。但民兵一直在追踪他们，而且很快全铁路段的警察都知了这对老夫妇。他们把他俩当罪犯来追捕，一次次把他们送回老人院。但他俩总能设法取得联系，而且总是老太婆先逃来去营救老。他是她的幸福。

工程师娜塔莎讲了她与初恋情人的邂逅以及她如何发现自己能腾云驾雾。

“当然。”

就这样，他们成了狼汉，在教堂门乞讨，随便找个地方就睡。他们用积攒的一钱在一个半废弃的村里租了一间小屋。老又开始画圣像，他们又开始了幸福的生活。

他掏一张照片给我瞧，是个格鲁吉亚人，旁边还有两个男孩儿。

“真有趣儿，阿米兰。你年轻时就浪漫，现在又变成了诗人。”

“要知，我飞行时总能看到你，而且常常想象这些年来你会变成什么样。我老担心你已经变胖了，想象中一见你发胖，你就不能腾云驾雾了。可实际上你没胖，谢天谢地。”

“当然是埃”

“诗？瞎说。那只是在空中。”

“在空中与你相遇的人一定很多吧？”

我们握了握手，然后我邀他挨我坐下。

我正坐在那儿忘情沉思，突然走过一个个男人，着民航飞行员的蓝制服。他烈地望了我一就走过去了——不用看，我能觉到。谢天谢地，我想，至少他没打算停下来和我搭话。我特别不愿意有人在这时来打扰我。但没想到他突然转过，定地朝我走来。我立即调动起一副怒容准备赶他走。可他就在我面前停下来，说：“娜塔莎。我就知哪一天会遇见你，刚才我还想来着。还认识我吗？”

“你怎么样？”

，付不起房租。所以老两被分别送到老人院，一个在男院，一个在女院，男院和女院还不在一。俩人不可能不惦记对方，他们差不多一生都生活在一起，就像两棵长到一起的老树一样。

我抬一看，不禁大吃一惊，从面前这个成年人上我突然看到了那个久别了的小伙。

可我问你们，一个月就２６0卢布，能省下钱去买房吗？这儿钱只够打发日常开销。我很生气，也没跟丈夫说，就一人去了基罗夫斯基，只想看看绿树和蓝的大海。这对我的心情很有帮助。那里的气候，很适合我的心情。时而云掠过，还会下起细雨；时而太薄而，雨珠闪闪发光，令人神振奋。

“你是怎样看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