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这个帝王吐心声的极限了。

可是侍卫在被他遣散得老远了。

谢怀珉听到此，便知她只能听到这么多。

宇文弈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宇文弈笑：“这也没什么。你说的话自然是你认为该说的。”

的让宇文弈没办法再走下去，他控制不住地跌倒在地上，连带着似乎也把谢怀珉拉倒了。冷剧痛这时已经蔓延到了他的全，整个人像浸在寒冰之中。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每一肌

他一步一步往里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之上。

疼痛不久就演变成为了剧痛，宇文弈咬牙关扶着桌站起来，额渗汗。

谢怀珉又说了什么，可是宇文弈没把那些话听耳朵里。他所有的意志都用在控制那一双剧烈疼痛又不听使的上。

“大人厚，让下官动。不过下官的确不觉得大人很闷。一个人说他该说的话，不说他不该说的话，这便足够。天下知这个退度数的人可没几个。大人您金玉言，不说多余的话而已。”

“当然会得了了。恐怕天下最会不了的事，都可以会了吧。”

娘的贴心小棉袄嘛。”

宇文弈应该很满意这番，因为谢怀珉觉他又放松了一些。

夜更了些，雨渐渐小了，细密的沙沙声慢慢消失在黑夜之中。风得烛光晃动，对面谢怀珉不安又羞赧的脸，倒同记忆里那个机灵刁钻，胆大包天的影没办法重合到一起。

“你不用这么张。我们只是随便聊聊而已。”宇文弈说着，动手要倒酒，谢怀珉急忙上前代劳。

惧怕和怜悯纠结在一起。谢怀珉不是普通小大夫，她是切切实实和权贵打过之人，天下听了王者柔弱心声之人，谁有好下场？

也许是这飘零雨夜，也许是这温烛光，谢怀珉神情恍惚，答的是肺腑之言。

宇文弈有一阵没说话。

谢怀珉心漏一拍，急忙低下去。

谢怀珉锐地发觉他的不对“大人不舒服吗？你脸越来越不好了？”

谢大夫苦着脸，脆坦白说：“大人别再逗我了。”

谢怀珉站起来“大人，您还是回去休息吧。我看您是累着了。”她四下张望，找侍卫。

他说：“倒是羡慕你，想说什么，想什么，潇洒得很。”

她伸手过来搀扶。宇文弈潜意识地将她推了开去。

宇文弈却轻笑来“我把你吓到了。”

谢怀珉一直在耳边说什么，他现在是一都听不到了。疼痛已经占据了他全的神智。唯一受得到的，是她执着地握着自己的手，给自己一微薄的支持。

本以为天气和，应该不这么容易复发的。宇文弈皱起眉。

“没事。”他低声说“我这就回去。”

他握着拳，觉到汗从脸颊落下来，绷如满弓。

宇文弈便问：“那你现在会得了吗？”

宇文弈笑了。不是以往的拘束的笑，而是随和轻松的笑，让他原本冰冷的气息扫去许多。

这个注定会伴随他一生的病痛。

宇文弈看着她愁苦地皱着清秀脸庞，笑意越来越。

谢怀珉在跪与不跪之间犹豫着，宇文弈又说：“倒是羡慕你和十三那样。”

谢怀珉不好意思“家里大人总叫我会，会。我脑笨，会不了。其实没有撞过南墙，没有吃过亏，很多人情世故都是会不了的。”

谢怀珉笑，说：“大人不觉得我没心机，那倒是好事。我打小就糊涂，从来搞不清楚不该说什么，不该什么，闯了不少祸。”

“大人？大人？”谢怀珉的声音很慌张。

酒全喝下了肚，可是那量并不能驱散上酸涩的疼痛。那伴随他多年的宿疾反而有越演越烈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