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灵灵。

没有动静。

“和他老婆回去了。”

他不愿多想，见她浑透，皱眉：“从路来的？”

“我懂语，”晴思微笑，垂下

他既肯来，她就绝不会输。

他终于开：“若嫌弃，我也不来了。”

金还来不说话了，解下披风将她裹住，抱起掠走。

如今小丫再无一个亲人，连他也要推开，失去保护，她能去哪里，甚至不能在江湖上活下去，那么，就像现在这样，当作一件陪伴的东西放在边？两个孤独伶仃的人聚在一起，命运何其相似，或许当初就是因为这缘故才会收留她，金越收留他，也害了他，如今他收留小丫，算不算也在害她？

“五万，买她半年。”这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所价格既不太也不低，正好不必惹人怀疑。

金还来目光闪烁：“怎么？”

救你的人就是害你的人，这个人并不似想象中那样…晴思忽然抬：“你真的姓宁？”

晴思被他说得怔住，半日方垂首：“这…是你？”

今夜的新晴楼非比寻常，无数富弟与客商都早早到来，因为今夜是晴思姑娘一次接客的日，再清再有才华又如何，迟早也是男人下的玩，所谓的名，就是捧场的客人更多，卖的钱更多罢了。

脚步顿住，他转脸。

“多谢。”

“还有哪位大爷肯价？”老鸨满脸笑，象征询问。

“七百！”

晴思面微变，自镇定：“宁公说笑。”

哑仆送上药。

“金还来——”

终于，价格在一千两左右打住，那位客人颇为得意。

她费力地撑起：“今晚你别走啊，陪我好不好？”

望望门外，发现天已黄昏，他沉默半晌，终于还是轻声唤她：“灵灵，起来喝药。”

…

金还来冷笑一声：“说笑，自然是说笑，被人诬陷作贼差饿死，终于有人肯手相救，还传授一本事，只当这便是恩人，到来却知他就是那个买通掌柜诬陷你的人，你说好不好笑？”

客人叫价一个比一个，始终不见他开，然而晴思并不张在意，也没有心情再听下去，索转回琴旁坐下了。

虽有内力护，但邱灵灵自从中了半月，受损，至今尚未调养好，仍有些畏寒，加上秋日天气渐冷，又在里泡了这么久，第二日竟发起来，昏昏睡了整天。

“六百两！”

邱灵灵果然睁开：“金还来！”

金还来不语。

楼下叫价已经开始，心中绝望一增加。

金还来看她一，很快恢复平静：“只是个故事。”

金还来停住脚步，回，见那丽的睛里依稀有泪意，却笑着，带着一丝忧伤，这让他想起，五年，那个女是不是也曾为他垂泪？

就在此时，一个黑影缓步走大厅，相隔很远，装束也并不起，但她还是一便认了来。

“你不必激，我救你并非是大发善心，”金还来语气骤冷，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或者救你的人就是害你的人，也未可知。”

“宁公可是嫌弃？”低低的声音。

金还来坐在床前，看那张沉睡的小脸，看得痴了。

“江小湖呢？”

晴思默然片刻，喃喃：“我以为你不会来。”

终于，他轻声：“我就回来。”快步门。

金还来看着那张脸：“你不必担心。”

晴思犹豫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我昨晚听见那个人叫你…教主。”

晴思轻轻吐气，边也禁不住有了丝复杂的笑意。

应该拒绝吧，然而看到黑幽幽的大睛里的请求之，他只觉心里发颤，任何恶毒的话都再也说不，他不想，不想推开。

等了许久，他起将药碗搁到桌上：“既不想喝，就先睡，稍后再叫他们伺候你喝，我先去下。”

丫鬟也发现了：“宁公来了！”

今后还能不能遇上他？扯住纱帘的纤纤玉指逐渐收，有发抖，苦心策划这么久，结果却很可能是一场空，她在赌。

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晴思淡淡：“人各有命，听凭天意，他若不来，担心也没用。”

女人的直觉向来很准，晴思也不例外，她发现，这个人喜她的脸，那目光不是惊艳，也不是迷恋，是内疚，还有悲哀，她立即觉得把握大了许多，不论如何，他兴趣就行。

有千手教能解，明知风轻不敢轻易动她，还是不愿意她吃苦，所以忙忙赶来，若风轻真用她要挟，结果会是如何？

房间里，晴思垂首坐在琴旁，没有谢，见他来也只是瞟了一，金还来看了她片刻，转就走。

丫鬟担心：“那位宁公怎的还不见来？”

小窗上垂着轻纱帘，两个人站在窗前，纤手撩起半边帘，丽的睛看着楼下大厅，客人鱼贯而，其中有老有少，多数人面上都带着志在必得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