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用它来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自从虚余山一晤，央落雪与百里无双一见钟情，这是整个江湖都知的事。

央落雪答应，唐从容便跟他去沐浴，唐且芳在后唤：“从容——”

药王谷弟，俱是蓝衣白袍。三个人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

“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吧？”

多年隔阂，一朝抛开。

唐从容呆住，咬在嘴里的糕忘了吞。

淡淡衣冠，淡淡容颜。

唐从容蓦地回过来“你区区一名昆字辈弟，竟敢直呼我名讳？”

唐从容拈了一块嘴里，看也不看唐且芳，只向央落雪：“怎么还不睡？”

他走房门的时候，央落雪在，唐且芳也在。

“我知，但我不能喝。”唐且芳慢慢“天香必须以为鼎才能炼制，你解了我上毒气，也就等于毁了我的天香。”

央落雪“正是。”

央落雪在旁一丝颇幸灾乐祸味的笑意，唐从容极少生气，不过，真理是这样说的：越是不生气的人，生气起来越可怕。

“百里无双。”

唐从容洗完澡，换上衣，央落雪比他略，衣服给他穿稍稍显大。外面已是夜，雨停了，空气中有清冷味。

那一次喝了很多酒，喝到很晚，也许有月亮，也许没有，两个人伏在桌上昏昏沉沉睡去，忽然一阵地震似的响动，把两人惊醒。央落雪一把拉了唐且芳“唐从容要来了！”

他输了。

唐从容一震，下意识地去看唐且芳——这么多年来的习惯，就是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是他的意见，至今没有改变。

唐且芳脚步停住，不得前。

唐且芳一笑“算是吧。”

“这世上，再没有我解不了的毒。”央落雪悠悠“包括你的天香。”

“喝了它，便能解除你上的天香毒气。”

“不解毒，你一生都不能留下自己的血脉。这，你不会不知吧？”

央落雪却有一丝诧异“我以为你打死也不会承认这一。”

“难你想替我媒？”

“你已经二十，该娶亲了吧？”

时间过得真是快。

能解天香之毒？能让他个正常人？

然而——央落雪如果不是有这样的本事，怎能解银练之毒？

这张脸，他一直故意地冷淡回避的脸，这是今天第一次真正看见。也是这近一年来第一次看见。

两人互相看了一，都大笑起来。

“我说你，就能。”央落雪淡淡“你若是同意，我上门去替你提亲。”

唐且芳的声音有低哑：“它毒己毒人没有错…但有用。”

他举杯“朋友不一定就要救苦救难，能够一起喝酒已经不错。”

唐从容向两人走来，径自向央落雪：“我的衣服脏了，借你的衣衫一用。”

那一刹，心一动，然而最终他摇“不。”

虽然两人之间所谓的“仇”不过是斗气。但在斗气的时候，两人都是认真的，用尽全力的认真。研制新的毒药或者解药，比的是各自的能耐和骄傲。

“嗯？”

“上天注定，我赢不了你。”唐且芳“我的本事了，人们只有害怕。你的本事了，人们却会喜。央落雪，你医术，是从容的福气，也是我的福气，走，请我喝酒。”

化骨粉无药可解，即化，也没有时间让药来解。

命运果然奇妙。

两人飞赶过去，甬中，慢慢走一个人来。

“我也没有想到，会有请你喝酒的一天。”

唐从容淡淡一笑：“哪家的姑娘？”

“不。”央落雪否认“我不。”

桌上有心，那是为唐从容准备的。

那一年下雨，唐从容和唐且芳衣服被打，也是像现在一样，穿央落雪的衣服。

“你要是不，我又怎能？”

此时此刻，结果明显摆在前。

“有件事找你商量。”

“…我以为，百里无双是你的意中人…”

“那样毒己毒人的东西，不要也罢！”

央落雪，忽然将唐且芳的酒杯拿过来，咬破手指，滴了几滴鲜血到杯内，再斟上酒。

这个念似雨后清风，散一切霾，唐且芳一笑，先是嘴角，再是角眉梢，整个人如珍珠一般焕一层光芒“好，好，好，不愧是央落雪，我从此服了你。”

而且也没有想过三个人还会有这样的一天。

药王谷特有的药酒，散发着淡淡竹叶香气，绵纯，唐且芳久久回味“我很久没有喝过这么好的酒了。”

唐且芳洗去了脸上的易容药容，换下了轿夫的装束，同样穿了央落雪的衣服。他和央落雪差不多，衣服刚好合适。

唐且芳愕然“你什么？”

有那么一刻，唐且芳的脸灰败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