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方笑雪说：“你变了。”

有内行帮忙果然不同，短短数小时她已抓住绪，剩下的事情只需数据来证明，财务却迟迟不肯提供，她只得下楼去财务见黎郁，黎郁照例是理不理：“没有。”

“当然不介意。”大人巧笑倩兮，齐宇峰却只关切着习绛绫：“习小，副总要的那份报告，你遇上什么问题了吗？”

黎郁冷笑一声：“习绛绫，你省省吧。你也不看看今时今日你是什么境？你以为你还是黎胜霆的心肝宝贝？”

嘎？问什么。角的惊诧却令方笑雪意外：“当然是陆沉。”

“问来有什么用？”她意兴阑珊，萧郎早就成了路人。她现在只想躲避黎胜霆的怒火，旁的事一概顾不上。

挟起饭团，味同嚼蜡。耳中忽听到方笑雪开：“你为什么不问？”

黎郁将脸一扬，神冷淡，眉目间倒有三分似黎胜霆的倔傲：“这是公司重大机密，你还有三个月就要离职，我怎么能告诉你？焉知你不会给对手公司？”

惊喜？角的笑意渐渐无奈，有什么好惊喜，他又不会回来找她，难要她飞到彼岸去摇尾乞怜重拾旧。

“怎么会没有？”打神堆起笑，老天，她已经要累死了，不想再面对任何一个黎家人，最好连黎这个姓氏都不要听到。但公事大于天，怎么也得周旋：“黎经理，财务帐应该保存二十年方可销毁，我要的只是十年来的数据。”

，餐厅有特别餐。还供应有粽，一不当心却将细线扯成死结，解不开理还，又叹气放下粽，抬正好看到方笑雪端着餐盘左右顾盼。

“这是公事，黎小。”

挫败油然而生，是呵，何需太努力，她是太傻，换作旁人庸庸碌碌等闲混过这三个月去。但多年来的习惯却仍是据理力争：“我有我的德，黎经理，就算你信不过我的人格，也应在公事上予以合，我不想在这小事上造成门间的矛盾。”

真可笑。方笑雪却径直走过来：“可以吗？”

餐峰，只有她旁有空位。她现在是长源号台风源，没有多少人敢和她一齐吃饭，怕被台风尾扫到。

“他在国外，仍是单。”

当然变了，毕业之后职场打这么多年，满面尘灰烟火，只差两鬓苍苍十指黑。如果黎胜霆继续不想让她好过，那么她离华发早生的日也一定不远了。短短十分钟，她已经想了黎胜霆这名字五次，真是惊弓之鸟，畏之骨。

“当然可以。”

齐宇峰端着餐盘走过来：“不介意吧？”

就算是钻石王老五也等闲不能招惹，比如黎胜霆。

黎郁嗤之以鼻：“少来，有本事你回向黎胜霆哭诉好了。别以为母以贵，稳胜券想嫁到我们黎家来，你少这样的秋大梦。”

方笑雪说：“我以为你会惊喜。”

无数暗恋神睁睁看大人落坐台风旁，不知多少雄心起了英雄救的念。

当然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因为她本无从下手。一想到这个就心烦意，将面前的餐盘推开。齐宇峰说：“这样吧，回我帮你先个提纲，找找灵。”

他推推镜，神有些腼腆：“是公事嘛。”

彼我双方完全缺乏沟通可能，她只得上楼回办公室去面对电脑发呆。六年来第一次觉得寒意彻骨，枪林弹雨都经过了，不知为何今日的事却分外令人乏力。

灵？又不是策划书？但他的意思已很明显，危难关难得有人肯伸手帮她一把，心底到底是激：“怎么好意思麻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