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疑惑的看着程慧，她脸上的笑意更盛：“你猜来是谁了？你认识他时间太短，还不了解他的为人。苏家的大少爷，从小着金匙，他要什么东西会得不到？从来没有过！有朝一日突然遇上他得不到的东西，你猜猜看，他会怎么？”

我沉住气，问：“苏太太，您想说什么？”

说我妈妈中了男计？

再苦再难，我也不会向程家借钱的。

就在那时候，程慧找上我，我都累得没力气应付她了，我想如果她找上门来又是泼我一杯咖啡，那就让她泼吧。

我认识的人里，谁也没这么大的本事。

年少的时候总有一奇怪的骄傲，尤其是在自己喜的人面前，遇见困难反倒不会向他诉苦，何况还有程慧，横亘在我和他之间。

“我知你遇上什么事，”程慧笑得十分优雅：“也知你最近在急什么。不过…看了这么长时间，我才确认，程良是真不知国内发生的事，你竟然没有对他提起过。”

我不卑不亢的反问：“奇怪什么？”

可是苏悦生为什么要这么？

我妈勉打起神来：“好，先筹钱。”

我其实也非常困惑，李志青在本地也算个人，他要跟我妈过不去，有很多方式，为什么用了这么一招，对他自己的名誉而言，其实也有不小的损害。就算外人不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事情传去，商场上的那些朋友，还怎么看他。

我对她也客气：“还好。”

我仍旧没有说话，程慧又顿了顿，问我：“你不觉得奇怪么？”

“容院是妈妈的命…”我妈睛里闪着泪光：“还是妈妈太贪心了，觉得那项目好，也想参一，多挣钱，将来好留给你。”

不是我妈妈贪心，而是别人有意陷害。当情都被作为工的时候，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拿来利用的？

程慧粲然一笑：“邹七巧，我并不喜你，可是敌人想什么，我会很乐意看到他不成功。所以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知能让李家兜这么大个圈，跟你妈妈为难的，是什么人吗？什么人能指挥得动李志青父女，什么人随一句话，几千万项目的资金，说有它就会有，说没有，它就会不见了。”

我气得浑发抖，却想不来任何办法。我对妈妈说：“李家父女太下作了，你别伤心，总会有办法的。”

结果她没有泼我咖啡，也没有给脸我看，反倒客客气气跟我说话：“最近受累了。”

那段时间真是焦烂额，我妈四筹钱，不知为什么，生意场上的人这时候都翻了脸，谁也不理她。还有人劝她认命，说：“李家有权有势，你拿什么去跟人家斗。”

我安妈妈：“总会想到办法的，贷款不是有期限的吗？我们先想办法筹钱，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一无所有了，从再来就是了。我小的时候你都不怕，现在我都大长了，我是大人了，我们两个人一起，总比你当年一个人带着我要得多。”

我沉默不语，程慧的语气里似乎有淡淡的欣：“当时是我错看了你，没想到你还有骨气的。”

“李家也算有有脸的人家，这么不择手段对付你妈妈，传了去，简直是笑话。”

事之后我都没有告诉过程良，我想如果这时候找程良借钱，那程慧一定认为我居心叵测。

“而且调动几千万的资金，费了这么大的心血，就为了你妈那几个容院，岂不是得不偿失？”

大天我妈跑来跑去，心里又着急，终于病了住医院。我一个人要去医院照顾她，又要应付债主，还要照看容院生意，急得嘴上起了大燎泡，满嘴腔溃疡，疼得连稀饭都咽不下去。幸好没过多久学校就放暑假了，我成天就在医院和容院之间跑来跑去，屋漏又逢连夜雨，也不知是凑巧，还是李家暗中鼓动，那几天容院好多技师一起辞职，联合起来另立门开新容院去了。那段时间真是急得我，吃不下睡不着，只会在屋里踱来踱去，还不敢让我妈知，就怕我妈着急。

我脑里成一片浆糊，程慧还在那里轻轻的笑：“这个人，你认识。”

不，有一个人，那就是苏悦生。

而这时候程良正在国外，三个多月后才能回来。就算他不在国外，我如何开向他求援？

我只觉得浑发冷，活了十八年，这个世界纵然有不如意，但今天才觉得它是如此丑陋，丑陋到我无法直视。

我只觉得郁郁一气不能平，李家父女这么不要脸，还有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