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欣薇动了动嘴，仿佛有话要问，结果搁在茶几上的手机无声地震动起来。

哪怕连他都说不值得，可她还是没办法放手。

其实饮机就在旁边，但白欣薇还是找到了开壶，通上电，慢慢等待着。

近在咫尺，裴成云动了动手指，终究还是没有去拿。他只是将目光投向那闭着的磨砂玻璃门，门后是一淡而模糊的影，仿佛凝成一幅静默的剪影，站立在那儿好一会儿了，一动不动。

“是我通知他的。”白欣薇跟裴成云解释。其实她是没办法。在他昏睡的时候，她没办法独自面对那大的恐慌，于是只好寻求帮助。

裴成云皱了皱眉，下一刻便撑起。毕竟这个时候起对他来讲还是有勉，坐起来的刹那，意料之中的眩向他袭来，跟着心微微一。

“起来嘛？”她下意识地快步迎上去，握住他微凉的手。

可是今天，他居然叹气了。

“觉怎么样？”她环抱着膝盖轻声问，似乎不敢碰他。

壶里的已经开了，伴随着沸腾的声音，开关自动断掉。“咔”地一声，那么轻微，却又似乎恰巧击在白欣薇的心上，沉重地的一下，引来莫名的一阵疼痛。

他闭了闭睛，淡淡地说：“没事。”

可是没办法。就像是中了邪着了，就像是她上辈欠了他，所以这辈注定要挖心掏肺地来偿还。

郭林屋后连鞋都没顾上换，只是打量了一下裴成云，问：“你小没事吧？”

她拿起来只看了一，神就变了，指尖下意识地收。只听见裴成云问：“是谁？”

的情况。

舒昀…她想，究竟只是一次巧合，还是他们经常会通电话？

裴成云不知何时已经醒过来，尽脸依旧十分难看，但幽漆黑的睛已经睁开，目光似乎又恢复了一贯的平稳宁静。只是似乎还有些脱力，所以声音微微低哑。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白欣薇的神游。

他的样像是随便都会死掉，而她害怕极了。在他的痛楚褪去之前，她的心几乎都要从嗓里蹦来，没有片刻安宁。

结果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她拥有旁人所羡慕的一切，本不应该这样。

直到下了楼，迎着夜凛冽的空气，白欣薇才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双似乎有些僵，像是冷的，又像是被了沉重的铅，她越走越慢，明明车就停在不远，但她好像突然失去了力气，再也走不动。

“…你在想什么？”

…这样，不值得。

她拽住衣领，着风重新开始向前走。她突然有想哭。

她拎起自己的手袋，平声静气地说：“时间不早，我要先走了。”然后也不回地轻轻掩门离去。

音响声大作，白欣薇趴在方向盘上任由自己狠狠地哭了一场。她哭得那么用力，哭声混杂在大的歌声中，几乎撕心裂肺。而那栋十余米开外的楼上，某个亮着灯光的房间里，他就在里面，可是却永远听不到她有多伤心…

手机屏幕亮了一阵之后终于渐渐暗下去。

裴成云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既不说话，也没伸手去接。她索把手机放在他的手边，然后站起来说：“我倒杯给你喝。”

她看了看他，将手机递到他前。恰好在这个时候，震动停止了，很显然是对方很快便挂掉了电话。

车内温如，之前行凝固住的泪意仿佛终于被化了，瞬间化成涌来。

她就这样慢慢停下来，恰好停在风的位置。寒风毫不留情地从她的边呼啸而过，她拽着衣领，可还是觉得冷。然而除了这个动作之外，她好像想不起自己还应该些什么。

最后她终于停歇下来，抬起仔细地泪，踩下油门呼啸而去。

白欣薇闻声回过，灯下的男人神情疲倦，薄不见一丝血。

不值得…

呵，他在心里苦笑了一下，坐着歇息了片刻才扶着扶手站起。呼吃力，所以他走得有些慢，最后终于挪到厨房外，他停了停，一手撑住门框，一手轻轻打开门。

其实是那样的熟悉，因为她曾经伴在他边好长一段时间。

其实又怎么会不知呢？在异国他乡互相为伴的那些日里，她曾经问过自己无数次，到底值不值得？

修长的手指痉挛了一下，似乎想要开，但最终还是没有动。裴成云只是垂下睛，晦的目光仿佛没有星月的无垠夜空，他看着她，边一抹若有若无的自嘲般的微笑：“你这样值得吗？”

那句话，他说的时候仿佛带着一丝叹息。而他其实很少会叹息，他的语气要么波澜不惊，缺少情，要么便是带着烈的不耐烦，一副旁人难近的模样。

她是有意避开的。厨房与客厅之间有一推拉门，她去的时候还特意将门关了起来。

她垂敛着神情，将目光移开去，嘴微微颤动正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