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着板寸的青年加快两步凑上来，其实也有不确定，所以犹豫了一下才开说：“老大，刚才过去的女人，好像是…”后半句是附在对方耳边说的，声音极低，恐怕旁边的人都没有听清楚。

反倒是等她跟在靳伟后快步走远之后，那些人中间有一个人突然“咦”了声。

可是转念一想，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值得幸运的。

可是接到这样的任务，他还是不得不微一迟疑：“那个…韩睿会不会也在这里？”

“你！跟去看看怎么回事。”略一思索之后，他冲“板寸”扬了扬下，雪茄的烟雾将一双明的睛都熏得眯起来，仿佛若有所思：“…还有，刚才和她一起的是不是还有个男人？”

“怎么？”为首的矮胖老者耳尖，脚步未停，只是冷冷地质疑。

“你他妈的怕什么！”商老大狠狠瞪过去“还不快过去给我盯着！”

方晨有懵，说话的时候眉心都不禁皱起来。

所以她才气。

所以这个时候，一行人正迎面而来，并很快与她错过，然而方晨并没多加注意。

小小的件跌落在厚重的地毯上，弹到一边去，靳伟不得不停下来，一叠声地说：“对不起！…”又赶弯下腰去捡。

幸好今天让她在这里碰上了他。

“你说什么？”方晨讶异得连尾音都微微变了调。

结果下一刻，商老大突然停下步。

仿佛第一次见到那个死去的靳慧的场景再一次浮上前，便不由厉声又叫了句：“…靳伟，你站住！”

那个正在给肖莫倒酒的男生明显愣住了，下一刻转过来，神与她接了短短的几秒，便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丢下手上的工作匆匆跑了去。

“那么这衣服又是怎么回事？”方晨皱起眉，大家找了他那么久，谁知他竟然会躲到这里来。

可她正在气上，也来不及回解释，很快就跟着靳伟七拐八弯，将后面的人抛开了。

他回望了望，恰好瞥见走廊尽拐角那一闪而逝的纤细影。

两人隔着不足一米的距离，靳伟已经被到墙角，脸越发难看起来，一双睛却怎么也不肯看她，过了好半天才说：“我已经不念书了！”

“是的。好像是个服务生。”其实老大的意思他已经明白了，而且方晨声俱厉地叫着对方停下来的时候，也恰好被他们听到。

他走得很急，门后在走廊上还撞到一位客人，顺带撞掉了客人拿着的手机。

安全通的门被“呯”地一声重重撞开，靳伟终于在狭仄的楼梯间里转过来，板着脸孔，凶：“你到底要跟我到什么时候？”可是底气并不足，气息也有些急促，反倒更加显方晨的不不慢：“直到你把这事说清楚为止。”

“我说…我不要再读下去了。”有嘎的少年声音突然被放大，回在静悄悄地楼梯间里，半似冷漠半似哀求地说：“方晨，你能不能不要我！”

她不知靳伟要去哪儿，也顾忌不了两个人这样跟着一前一后地样会不会引人注目。此时此刻方晨满心想的都是那天年级组长说过的话…逃课，夜不归宿，分，报警…

她打量他，万万没有想到靳伟竟然会跑来这地方，并且穿着员工制服。

可是靳伟却不理她，目光生地避开，把手机还给客人后，他突然猛地用力甩开手臂。

这个年纪的男孩力气已经足够大，一下就挣脱了她，又对着醉意醺醺的客人匆匆了个歉，然后便疾步而走。

方晨半分都没有迟疑，照样跟了上去。这回也不再动手，只是迈开大步跟着他，一边说：“你觉得你能从我面前逃走吗？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我们就这样耗着吧！”

她声音大，估计周围的人都吓了一。

毕竟是在这地方。

“没什么好说的。”他别开脸。

似乎是怕他再逃跑，她狠狠拽住他的胳膊，也顾不得旁边投来的好奇光，只是气急败坏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方晨却是猛地一惊，几乎是立刻便直起失声叫：“靳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只听见周家荣在后叫：“…方晨，怎么回事？”语气里是明显的疑惑，其中似乎还夹杂着肖莫的声音。

只是耽误这一会儿的工夫，方晨便从后面追了上来。

…

整个场的光线幽暗暧昧，倘若距离隔得远，恐怕也只能看清对方的大致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