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有自由走，我有自由好好过

（1）多年后夏小橘回tou看自己说过的话，带着少年时心高气傲的倔qiang。因为自己曾经无怨无悔地付chu，便心安理得觉得每个单恋都难免这样，认为所有的执着都不能如愿。

一个冬天都没有陆湜祎的消息，连同学聚会都托词准备chu国而缺席。夏小橘明白，自己以往zhongzhong言行，原本看来是yu说还羞的矜持，现在统统都成了故意的疏离。邱乐陶忿忿不平：“就算他知dao你喜huan别人心里难过，也不用和仇人似的避而不见啊，毕竟你又不是他的人，谁规定你不能喜huan别人？”

“我倒希望他现在埋怨我。”夏小橘讷讷地说“总好过一条路跑到黑，白白蹉跎岁月。”

“嗬，说的这么文艺！怎么叫蹉跎？”邱乐陶推她“我是恨其不争！这个大土一点都不大度，说放弃就放弃。你和snoopy我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他的话说得那么死，你应该为自己考虑考虑，怎么能在这zhong时候把大土推chu去呢！？”又急着叫“要不要我去把他拽回来，唉，大不了我豁chu去了，叫上黄骏那个烂人，让他一起去当说客。”

夏小橘不说话。陆湜祎一定被shenshen刺痛，所有付chu的艰辛浮现心底。这zhongshen心俱疲的gan觉，和看不到未来的迷茫痛苦混杂一起，令人心灰意冷。她理解，她都理解。

转yan之间，已经是蝉噪声声的炎夏。暑假遇到黄骏，他问：“大土是要延期回来么？”

她茫然摇tou，这半年来，陆湜祎似乎从她的生活中慢慢淡chu，只有床tou他送来大大的Snoopy还眯着yan，一副就要睡着的表情。

“嗬，听他们室友说，不少女生打听大土什么时候回来。”黄骏故作神秘“前些天还来了个漂亮mm，听说他去新加坡了，一脸失望。”

“那很好啊。”夏小橘懒懒地应着。

黄骏还要说些什么，手机铃声大作，他接起来，嗯嗯啊啊两声，说“好，就这么订了，回去就去找你。嗯！宝贝，我也想你！”

夏小橘哆嗦着蹲在地上。

“干嘛呢你？”

“捡jipi疙瘩。”她抚着胳膊“好冷！”

“这样不容易错啊。”黄骏笑“省得我去记那么多人的名字。”

“那么多…”夏小橘撇嘴角“你还真是博爱！”

“你也不赖啊！”黄骏扬下ba“神不知鬼不觉就移情别恋了，也是大土太相信你，要是我在北京，早就看chuma脚了。”

“喂！”夏小橘猛拍他肩膀“什么叫移情别恋？！居然被你这zhong人说，真是黑白颠倒了。”

“你敢说你原来不喜huan陆湜祎？”

“没有！”否认得斩钉截铁。

“别不好意思么。”黄骏揶揄地笑。

“你看我的yan睛，我像在说假话么？”夏小橘收起笑容，凝神而视“如果你不信，可以去问乐陶。”

“怎么可能？！别搞笑了！”黄骏向后仰shen，架在额tou上的Polo太yang镜几乎掉在地上“还记得高中我骨折那次，你们来看我。那天你都要走了，看见大土进病房，转shen就回来了，还说得两yan放光，非拉他参加运动会。你走之后我就说，凭我shen经百战的经验，可以很确定，这女生对你有意思。”

夏小橘叹气：“你忘了，那时候还有另一个傻妞，就想多看某个hua心萝卜两yan。”

黄骏转着yan睛，努力从记忆中发掘两个人过往甚密的zhongzhong迹象。夏小橘耸肩：“这些只能说明，我们是死党啊。”

“男女生之间哪来的什么死党？”黄骏嗤之以鼻“至少有一方是心怀不轨的。”

这话无可辩驳。

想起陆湜祎，此刻都仿佛是别人的故事。这几个月来，夏小橘没有像从前一样，和他海阔天空地闲聊，或者揶揄笑闹地贫嘴，只能如此零零散散听说他断断续续的消息。他那样的男孩子，风趣ti贴，和新加坡男生比，应该拥有绝对的shen高优势，想来会有很多女孩子喜huan吧。曾经和他提起，要是*****朋友，一定要让自己最早知dao，好给他当参谋。然而夏小橘此刻远没有想象中的释然。曾经以为，当他有了新的开始，就又可以如最初相逢时那样坦然地zuo好朋友；刻意疏远他之后，总有一天会重拾两人shen厚的友谊。可是，他已经走得那么远，虽然在一个和北京没有时差的国度，却好像已经进入另一个时空。现实好像向着和预期截然相反的方向发展。如果他真的有了女朋友…夏小橘未待细想，潜意识里一个声音就说“那么，有些东西就再也回不来了。”

然而这些多多少少、shenshen浅浅的gan慨，很快就被程朗的重新chu现以及生活中其他或重要或琐碎的事情冲淡了。

（2）夏小橘报名参加了暑期的社会实践，放假后暂时没有回家。几个高中同学过来北京玩，其中有人参加过当年与新西兰jiaoliu的夏令营，和那边的朋友还有联系。说起zhongzhong八卦新闻，难免提到林柚的名字。

“就是当初tiao舞的那个女生，你猜她现在的男朋友是谁？”

“不是咱们年级的程朗么？当时我们就觉得他俩很pei。”

“咿，你消息真闭sai，他们早就分手了。对不对？”女生用胳膊肘戳戳夏小橘“你和林柚很熟不是？”

“哦。”她点点tou“过去好久的事情，别再提了。”

“好，不提不提，但你知不知dao，她现在的男朋友是谁。”

夏小橘摇tou：“应该是没有吧。”

“是谁，是谁？”难免有人兴冲冲地追问。

“Jason！”

“哇，是那个长得像汤姆克鲁斯的Jason么？”

“就是他咯！听说他去年为了林柚，特地跑来中国。”

“林柚不会是为了这个，才和程朗分手的吧。”

众人看向夏小橘，希望从她那儿得到一些内幕。她xiong闷气短，憋了半晌，生ying地吐chu两个字“胡说！”

女生们并不介意，又叽叽喳喳讨论其他话题；男生们嚷着好饿好饿，说要找个地方坐下来边吃边侃。

“一会儿少说几句！”有人提醒“程朗他们先去点餐了，见面可别提林柚。”

夏小橘一凛，包间不过在三楼，几十级台阶走得她心tiao加速，久久不能平复。好在众人一拥而入，嘻哈打闹。她隔着攒动的人tou，看见程朗和久不见的男生们热烈拥抱，把彼此的背拍得砰砰作响。他也看见她，笑着挥挥手。

并没有想象中的尴尬。

而心，没来由地被哀愁和无奈咬啮着。程朗和众人一一打过招呼，有片刻无语，站在窗边，夕yang渲染的侧影，似乎游离于人群之外。夏小橘在他脸上看到一闪而过的疲倦，随后是令她心酸的沉寂。她宁愿是自己想得太多，然而她的直觉顽固地tiaochu来，说那些开朗畅快的笑容都是伪装，这转瞬即逝的默然才投she1chu他心中最shenchu1的凄凉。

或许程朗，已经知dao。

夏小橘只觉得自己只看到冰山一角，苍茫海面下shen藏着庞然的悲怆，他此刻的表情一帧帧定格，牵扯着她的心，一丝丝疼痛着。

吃饭时有人问到陆湜祎的近况，目光立刻齐刷刷转向夏小橘，她今天第二次成了瞩目的焦点。怎么总会被这些无法回答的问题缠上？她假装没看到众人yan中的问号，埋tou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