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歌好奇：“怎么这么说？”

煎煎了一半就去煲电话粥，也不闭火？”

何洛的心情也明朗起来，她的生日就在周末，在旧金山的堂弟何天纬嚷着来祝寿，于是她顺便约了三五个同年来的朋友来吃晚饭。推开窗，炒菜的烟气跑去，北红雀的鸣声飘来。她尝尝刚蒸好的扒羊条，总觉得没有母亲的郁香气。国内正是中午，打个电话回家，歪着夹着听筒和母亲聊天，絮絮地问菜谱细节；一边焯了西芹，翠绿地放在淡蓝薄瓷盘里。

“这儿距离主校区近，面积更大价比更。我们最初申请oncampushousing的时候，这儿住满了，你不开心好几天；现在人家给调了，你又抱怨了。小丫真难伺候。”何洛笑着嗔，她努力旋着报警的螺，细密的粉尘落在脸上，迷了睛，侧用手背“我真恨自己矮了三五公分！”

“哎，我是不愿意烟熏火燎的。所以躲一下下，谁想到，我的‘一下下’那么久。”舒歌嘻嘻地笑着。

“也许有…但是绝了。”

“它响了，你就把这个举起来拼命的扇，”何洛把抹布递给舒歌“报警附近的烟淡了，自然就不响了。还是有个东西提醒好，我怕咱们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非把房烧了不可。”她自己的额“最近这儿也不怎么记事儿，我怀疑自己有成绩越来越好的趋势。”

“小，你不要反反复复掀开盖检查啦！”舒歌准备碗筷“上次你还告诫我，说这样米饭会夹生的。”

“也没什么关系，我可以去看她，几个小时的飞机么

“煎才多少烟啊？”

舒歌“哈”地大笑一声：“这么说来，我的成绩一直很好呢！”

“我没这个心情。”何洛终于把警报卸下，从凳上下，拂去的灰尘“老板说暑假要我通过博士生资格考试，三天十门课程，还有四门我要自修，死人了！”

“你知，我哪儿都不想去。”天纬研究着电饭煲里的粉蒸排骨“Angela要走了，我没心情去玩。”他迷恋的姑娘是漂亮的混血儿，国老爸一心想要女儿传承衣钵，说大学一定要去东的常青藤联盟；而天纬却想留在温的加州。

“到底是小孩。”何洛的朋友们笑“前面还愁眉苦脸地说着Angela，这么快就多云转晴。”

朋友们陆陆续续门，天纬来的时候带了一束鲜，见到何洛就大力熊抱，然后着鼻问：“了什么？好香！”他五六岁的时候便来了国，英语比中文更利。堂叔为此还再三提醒何洛，和天纬聊天的时候一定要用中文，他还想暑假的时候送儿回国游历。

“看你的脸，就和广告里的剥壳一样。”何洛她的脸颊“你距离黄脸婆还有十万八千里呢。”她又问“上次你把烟雾报警的电池拆下来了吧，放在哪儿了？”

“应召男友…”何洛吃吃地笑“听起来这么怪。”

“看你一本正经，其实一肚。”舒歌笑得拍地板“应召…亏你想得。不过这么听话的男朋友，比召唤兽还乖，世界上存在么？”

“不过确实很香，你要不要闻？”何天纬笑得开心。

“那也不成！黄脸婆就是熏来的！”舒歌大喊。

“但是我们还要搬家装网线大采购，没有个劳力怎么行啊！”舒歌尖叫“我要疯啦！希望这次桶不要漏，浴缸不要堵，天天收拾这些，哪儿是淑女过的日啊！”“嗯，小淑女，那你去找个君呀？”何洛眨眨。

“我们本科寝室成绩最好的，就是最迷糊的，几次回来开了门，就把钥匙留在门上不，回四找钥匙。”

“如果男朋友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就好了。”舒歌仰面躺在地毯上“你不想理他的时候他就隐，需要帮助的时候随叫随到。”

北加州的雨季将要过去，接连几日汽充沛。下了两场雨，学校后山一夜之间绿遍，绿意一直蔓延到窗下的草坪，每一株都迎风伸展，在月光下茸茸一层。

“别刺激我了。”舒歌哀哀地说“那我岂不是矮了更多？”跑去伸手扯扯何洛的脚“喂，找个男生吧！”

“恐龙啊！…等我攒够钱，就回老家相亲去。”

“别动，你要把我拽下去啊！”何洛低瞪她一“放心，够得着。那天不就是我帮你拿下来的？”

“不要不要，稍微炒菜油烟大，它就响个不停！”舒歌摇“人家好不容易才研究明白的，别安了。”

“你怎么不去？”舒歌噘嘴。

何洛踩在凳上，有些不够，要踮着脚才能把天板上的报警卸下。舒歌盘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看着一屋的纸壳箱哀声连连：“我们为什么要搬家为什么要搬家，为什么为什么…”

两个女生有一搭无一搭说着话。何洛心中酸涩，召之即来的恋人，得不到几分重视。“不要再这样了，不要再自怜自艾。”她心底大喊“没有人好好你，总要好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