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用比我说话还慢的速度说：“本来是不要醒的，在梦中我一个人走在沙漠里，渴得要死，找不到。后来就看见一个叫叶乔贞的仙女从天而降，告诉我可以喝她的泪，我大喜过望，可她一咧嘴哭的样真是惨不忍睹，我不想待自己，一着急就醒了，结果看见一个叫叶乔贞的老绵羊也在咧着嘴哭，样更难看，我真是命苦。”

他眨了眨睛，像是回忆的样，然后说：“是啊，还不少呢？个个都比那个叫叶乔贞的漂亮百倍，要不是她吓我，我都不愿醒过来。”

李炫日迫于我的威，一一答应。

晚上，把自己被窝，很快香甜地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起床能够又看见天亮，未尝不是一幸福。

李炫日嗅了嗅鼻“我怎么闻着一打翻醋瓶的味啊，她看上我？！没搞错吧！”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他膛上，微笑着慢慢闭上睛说：“这样你就跑不了。叶乔贞，昏迷的时候，我的意识有一分是很清醒的，我好害怕再也见不到你，可我怎么都睁不开睛。在刚才我还以为自己是在梦不敢相信，现在我清清楚楚地觉到了你，心里好塌实。乔贞，我要你一辈都不离开我！”

我说：“恩，我不离开你！看你这个大灰狼没人要，可怜你，就委屈跟着你算了。你可要好好对我！”

我愣了五秒，来不及掐手心验证是不是梦，从安承浩背上飞快地爬下来，用力推开病房门，一路跌跌撞撞地来到李炫日的病床前。

李炫日冲她笑“是我叫她来的。”

我说：“李炫日，她是不是看上你啦，还是你没事勾引人家？她对你那么好？”

“你别哭啊，没人跟你说过你哭时很难看吗？他裂的嘴一张一合的很慢。声音哑得像个鸭。”炫日说。

嗬，变着法骂我呢，亏他还有心思说笑，看样，安承浩他们是没骗我，李炫日也许真的没事。

那护士立刻像对待主席天般的温，看都不看我一对着李炫日微笑“病人需要静养，外人不要随便啊！”说完，她就端着放药的托盘走了。

4

韩莉尚、元莉、李文娜和安承浩请我吃饭，庆祝我大难不死、李炫日平安无事。我在气腾腾的饭菜前，拼命吃，大快朵颐，觉得活着真好。

我趴在安承浩的背上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李炫日的病房前，隔着玻璃窗看见躺在病床上的他，他的上和上都裹着厚厚的纱布，看起来像个大粽，胳膊上还着打滴的针，安静地睡得像个孩。

在那个镜的女老师白开一样的照本宣科中，如坐针毡地度过有史以来最难熬的九十分钟，我抓起书包就往医院跑，在路上商店里买了一大

“不许你跟她说话，不许你多看她一，不许…”

他的声音沙哑而缓慢，脆弱得像个乞求糖果的孩。我的心一下揪着疼了。

我还要签署不平等条约，那个护士却又推门来。我不等她赶，一溜烟跑了去。

然后，我就看见李炫日慢慢睁开了睛。我想，我大概是太虚弱了，竟然现了幻觉。但我抹了泪，竟然看见李炫日在对我笑，苍白的脸，嘴裂，可是睛还是弯弯的很好看。

那护士一看我没吭声就更来劲了，对待敌人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看我吗？还不快去？！”

我趴在他的床沿上，泪就簌簌地往下掉。

我吓了一，不知怎么还击。我说过嘛，我一张就只能蒙娜丽莎，可对着这么一，我能蒙娜丽莎起来吗，我？

我气得脸鼓得像个大青蛙，什么外人啊，我是外人吗？是内人啊，不对，是…反正比你的关系近多了就是，什么啊，不就是一小护士嘛！

他笑着腾没扎针的那只手，慢慢帮我泪。

我本来想说，这是谁说的这么没见识，我就是难看时也比他好看一百倍。可我突然想到自己想过要好好对他的，就抹泪说：“我还以为你醒不来了呢？”

我说：“说你是个大灰狼一不亏，快说，是不是在梦里还看见了其他漂亮女孩？”

3

“好啊，你个李炫日，心大萝卜。”我佯装生气，站起要走，他用力抓住我的手“乔贞，别走…”

我似乎看见了童年时跃着跑在青石板路上的他，快乐得拥有全世界；看见了那个寂寞的少年躲在墙角细数自己的伤，还有他海边的影静默的姿势，承载了大海一样的孤独。这不是平时那个酷酷的不说话的他，不是那个容忍我、纵容我像对待玩劣孩的他，不是我以为能带给我一切的他，这只是一个需要温和保护的孩。可是，我太自私了，竟让这样一个脆弱的孩差为我付生命。叶乔贞啊，叶乔贞，你还是个人吗？我恨不得自己嘴。

李炫日啊李炫日，你快醒啊，我会乖乖听你的话。我还从来没有说过，我喜你，很喜很喜，我大概是着你呢。我想和你回家看那些四季不败的鲜和满满的绿，走那些净亲切的街，然后坐在海边听说话，你听到了吗？你快醒醒啊。

病房门开了，来一胖护士，她见我像见着了鬼“哎，谁让你来的？！这儿是你随便的地方吗？那么没规矩！长得漂亮没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