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义笑着说：“现在要打，那就是我打你了。现在的情况完全不一样，杨欣现在是我老婆，我要是真打翻了醋坛，饶

“不是我不肯认错，实在是这事，就没办法认错，我怎么说，你还不更跟我急，这事又不是认了错，就可以了结，睡都睡了，认不认错没任何区别，所以我宁愿给你脸上打两拳，打两拳就打两拳。告诉你，我是故意不回手的，真打起来，你未必是我的对手！”

于是，杨欣的房间就变成了三个人住。李义觉得很不方便，却无话可说，他现在寄人篱下，没权力说这说那，除非有能耐去一房。他可以说也是被自己老婆扫地门的，李义有一个很可的女儿，年龄比虎还大一岁，他老婆是个女，脾气大得很。结婚许多年，他已经忍气吞声惯了，所以和杨欣再婚以后，这小委屈本算不了什么。忍一时风平狼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他是个儿女心极重的人，时时刻刻思念女儿，看不到女儿，便把那份柔情都用到了虎上。虎天生是个实用主义者，谁对他好，他就喜谁。李义变着法讨杨欣母的好，于是房间里常常声笑语，让文听了到很难受，更加失落。

“漂亮不漂亮？”

“当然有钱。”

“当然漂亮？”

“她难没有男人？”

李义和杨欣开始很认真地实施一个计划。改善居住环境毕竟还是重要的，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为文找一个女人，找一个有房的女人，将他打发去。现实状况实在太别扭了，前妻前夫后夫挤在一房里，虎爸爸妈妈叔叔地胡喊，怎么说都有些荒唐。有一天，李义的李芹应邀客，看不过去，偷偷地把李义拉到一边，说下这过于复杂的关系，可能会带来一系列问题。在她看来，夫妻离了婚，还住一房里，这是很不德的，关键还是容易问题，她不无担心地说：

新婚之夜后的第三天，文拒绝让儿再睡到自己的房间里来，他的理由是，既然法院判决虎归杨欣抚养，她就不应该刚结婚就遗弃儿。只有一个房间并不能成为理由，杨欣可以再婚，文也可以再婚，难真到了那时候，把儿虎撵到大街上去不成。杨欣听了冷笑，说少来这，我还不知你的意思，你这是想刁难我们，存心作梗，告诉你，我们并不在乎，李义比你有心，他喜小孩，别以为你就能难倒我们。

3

文红着脸说：“你不服气，我们现在再打一架试试？”

李芹建议李义尽快去买房，没钱的话，就算是贷款，也应该买。李义嘴上糊糊地答应了，待李芹刚走，便对杨欣说：“我就是不近情理，买房，钱呢，贷款，贷了款我们拿什么还？真是有钱人不知没钱人的痛苦，现在有几个人真买得起房。”杨欣却觉得李芹的话不是没理，报纸上成天都是卖房的广告，房造好了，总要卖的，谁说没人买房，她认识的好几个人最近就都在装修新居，人家也没发什么大财，还不是照样有新房住。

文说：“你抱歉个，当年我让你认个错，你他妈死活也没肯认错。”

“这话你可能不要听的，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真的断了？”

李义是个颇会用心计的男人，他开始寻找机会和文促膝倾谈，与他共同回忆当年的历史。有一天，杨欣带虎去看电影，李义便拉着文一起喝酒。一人一瓶多啤酒下肚，李义说：“唉，说起来真不好意思，这些年，我常回想到当年你找我谈话时的情景。说老实话，我那时候是真的很抱歉。”

“我就不相信，难都是偷的钱不成？”杨欣倒不在乎要赶着买新房，她只是觉得李义有些难受，知下这居住环境让他到不自在。

文又好气又好笑。就这样，说到最后，虎终于撑不住了，说着说着，便睡着了。想不到他虽然是个小孩，呼噜声却十分了得，像个小风箱似的。文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他聆听着隔的动静，一趟趟去卫生间。小客厅里一张方凳总是磕脚，一次又一次地被他踢翻。最过分的一次，是他开了客厅的灯忘了关，结果还是杨欣来关了，半夜三更的，小客厅的灯老开在那，她以为了什么事，只好来查看，看看没什么事，便关了灯继续回房间睡觉。她回去以后，从房间里传低低的说话声，李义大约是也醒了，文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当然有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