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要…”

最后，莫以泽像发了狂似的猛拉起琴弦，在奏一连串令人颤悸错的乐声后，重重地将小提琴砸在地上，嘴里发如狮吼般的叫声，整个人颓然地跌坐在地上。

他俩坐在莫以泽的房门，睁着黑白分明的眸，呆呆的望着窗外，等待房门主动开启。

“在我知爸爸得了不症后，我就已经决定跟爸爸走了。”莫以泽低垂着俊容。

第一次，莫淘似乎有些了解莫以泽，明白莫以泽有颗善解人意，却不善表达的心，他总是态度狂狷的承受别人对他的误解，不多作解释，让人很难踏他的内心世界。

“爸爸更需要我。小淘、勗，我不能那么自私，爸爸是个无法生育的男人，就算他再娶，也燃不起生育的希望。”

莫淘则是讶异的凝望着莫以泽。

“啊…”莫淘迷惑了。

“很快的，乖，偎我就不冷了。”莫勗觉到妹妹在发抖，忙把她搂怀里。

她起，把小手落在门柄上，顺势推开房门。

莫以泽垂下眸，把他的袍脱下来披在她肩上“小心着凉了。”

“泽哥哥…”莫淘的泪掉了下来。

在一旁的莫勗，也不敢轻易哼声。

莫以泽转坐在床边，自屉里拿两个包装得十分的礼。

只是，等待是漫长的，在漫长的等待中，清脆悦耳的小提琴声，划破了夜的寂静，也勾了莫淘不曾有过的心疼。

“勗、小淘，忘了今晚的事。”

“哥…”莫勗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你别走嘛，妈妈需要你…”莫淘眶红了，走上前，拉着他衣角，轻轻扯着。

“我宁可让妈妈误会，也不让爸爸心碎。”莫以泽他心中想法。

“不必勉，我以后再也不会你叫我哥哥了。”

“哥…”莫勗哽咽着，平常看起来很霸也很野蛮的大哥，在小地方上，总是很贴心，这一，莫勗一直都很明白。

“小淘，不要…”莫勗起来阻止妹妹的行为，却已来不及了。

“哥，你选择跟爸爸走？”莫勗忍不住开问。

这样的他，反而让莫淘觉得陌生，甚至有更加难以亲近的距离，让她更难把“大哥”两字喊。

莫淘打了个寒颤，屈膝用双手抱住大，和莫勗相偎一起，然而，她还是觉很冷，因为今年的圣诞节，碰巧寒来袭，北台湾的气温降得很低。

莫淘不知所措的凝望着他，她并不知自己的举动，反而会让自尊心烈的莫以泽更加受伤。

平常像有不共天之仇的他俩，现在对彼此都有份难舍的心疼，莫勗在旁看了有些揪心。

莫淘双手捣住小嘴，不敢发半声响，浑直颤的慢慢走向莫以泽，一语不发地抱着他。

勗哥哥，我们还要等多久啊？我好冷喔…”

“勗，每一年，我总是提早替你准备生日礼，今年，我们多了一个妹妹，我便多准备了一份礼。

“嗯。”莫以泽脸上再

“不要碰我！”莫以泽恼怒的挣脱了她的怀抱，抬起布满血丝的黑眸，受伤般地迎视莫淘溢满同情的目光。

四周又陷于一片无言的悲凉中。

他们看见莫以泽的下颚轻抵着小提琴，半掩黑眸的模样仿佛一失去攻击力的小雄狮，无比悲怆的神情，纵着音符的长指，僵且发抖的行，仿佛希望饱受折磨的灵魂，可以在音乐中获得救赎。

“呜…”她掩面啜泣。

他看起来明明不像一个贴的人，但摆在前的事实，却证明了莫以泽确实有着不为人知的温柔面，只是他的窝心，反而激莫淘最沉的矛盾情，让她到更加难过。

“妈妈会以为你不她，妈妈会难过。”莫勗哽咽的。

音狼辗转起伏，显然弹奏者的心情慷慨而悲怆，引动了聆听者酸楚悸痛的心弦，揪住聆听者的灵魂，莫淘再也无法静静地坐着了。

他即将要离开了，也许以后再也见不到妈妈、弟弟和妹妹了，现下能付的仅有关，只是，这份难得的关怀，自于一个自尊心的男孩，也不可能有多么的情。

“小淘，听话，你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和我吵架了。”

可是…勗、小淘，明年你们的生日，我可能没法陪你们度过，所以提早把礼拿来送给你们。”

良久…

“我们这样算偷听吗？”莫淘从指中望着莫以泽。

莫以泽怎会变得如此温柔？

“我们偷听的事？”莫勗低声问着。

今年冬天很冷，小淘上只穿了一件睡衣，没披睡袍，小小不停发抖着。

他们彼此相望，谁也没有开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