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能让他觉得庆幸的，大概只有她不会端最境界的“上吊”来整治他，她应该不会傻到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只为了要气他。

范儒鸿送她一记质疑的神。

“我扶你。”同行一个半月有余，他已经非常适应充当车夫的角了。

之后，更是一连串的灾难。总之，她就是打着气死他不偿命的算盘，将撒泼使蛮的本事发挥到极致，他所受的冷及为难，堪比昔日勾践卧薪尝胆，只有“苦不堪言”四字可以形容。

一些事，在他心中逐渐有所了悟，不论是她的或是…他的。

“想哭的人应该是我吧？”范儒鸿苦笑，他才是那个被整治得最惨的人，整人的她哭个什么劲？

“别哭了好么？”她降下恳切求和的声音“你可以气我，可以作我，但就是不要哭好么？”

“是是，你没有。”他妥协。

不过这回，添了新料－－赵柔柔扯来他的袖拭手，哼声：“可以上路了。”说话的同时，纤影走向车。

知她在赌气，范儒鸿忍住话，叹气后，施展轻功奔向三十里外的山涧取，又因念及她孤一人，怕他不在她边会有危险，更是将轻功施展至最境界。

“你鸣呜呜嗝…为、为什么总、总欺负、负我？哇哇…”

啪！回绝然拍开“不用你扶，我自己来。”

他欺她？“这一路上欺负人的是你，被人欺负的是我啊！”“你对她们…比对我…对我要好…”愈想愈委屈，愈委屈就愈觉得自己可怜，愈觉得自己可怜就愈想哭“就是存、存心欺负…欺负我呜呜哇…”

“范儒鸿！”

然而再过个几天，他的歉疚便教赵柔柔更上一层楼的闹别扭给走了。

“我、我…”

天，她真像个小娃儿…范儒鸿住她肩，扳过她的，隐笑意的眸看一张泪痕狼狈的丽颜，过了一会儿，忍不住抬臂，以指腹拭去那些看来刺的泪。

环。

用他辛苦取来的泉洗手这戏码再三重复，他都习惯得近乎麻木了。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范儒鸿看傻了，终于明白她是故意整他。

不得不承

“我想喝山涧。”

“谢谢。”赵柔柔拍拍小掌接过“我正愁没洗手呢！”

赵柔柔不理会他，回转向车，看着几乎到自己前那么的车座，愣了住。

“你知离这里最近的山涧有多远么？足足三十里。”

“我没有闹别扭！”

“你不是说可以自己来么，赵大小？”

“怎么还不上去？”她后，说话的声音透三分凉冷。

“你…”“怎么样？”

倘若是前者，她对他有意是这么个表现法的话，那他实在不敢想象当她讨厌他时，自己又会落得怎样的惨状。

范儒鸿看在里，暗笑在心底，像是找到方法可以回报她近日来对他的作，他气愈来愈嘲“快啊！在下的正等着您赵大小金尊坐上车。”

但，他该怎么解读她闹别扭的行径？

“之前在须城遇见的那位陈姑娘说你为她夜奔一百六十余里，区区三十里对你来说应该不远才是啊！”小脸抬起，瞅着他“或者，人家陈姑娘的一百六十余里不算远，我的三十里才叫远？”

“你、你…”贝齿下意识又开始折磨细的，这是赵柔柔觉得懊恼时，不自觉会的小动作。

再说，在范赵两家这件亲事上，他理得并不周延，有亏于她在先…怎么想，答案都是后者居多。

哗啦啦…他辛苦取来的山涧永全数贡献给那双白小手，最终回归大地。

“取来了。”他双足轻松落地，见她正小小咬着昨日在须城买的糕。

怦、怦、怦！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音，红霎时染上她的双颊。

他抬起被她又搓又，像块咸菜的袖，看了下。唉，认命领受就是，他暗叹，举足跟上。

被旋了半圈，赵柔柔突然重心一个不稳，跌他怀里，她脆埋在他怀里哭得噎噎。

“你的别扭也该闹够了，我们休战好么？”

“请。”车座比她要许多，他倒要看看她怎么上去。

她的哭声如雷贯耳，可泪颜却楚楚可怜，好像真的是他欺负了她，甚至让他开始觉得自己真是个狼心狗肺的薄幸郎，唉。

行走江湖这些年，不讳言，他的红粉知己无数，但都只是兄妹之情，对他有意的，他绝不给予对方希望；这许许多多的红粉佳人中，对他或蓄言情或坦白示的不是没有；但她，他爹娘定下的未婚妻，介怀他途中遇红粉旧识，现下又故意恶整他，这究竟是因为对他有意，还是恨他离家拒婚，让她蒙羞？

这是第一次，范儒鸿彻底反省离家逃婚这件事，歉疚骤然萌生。

“呜呜哇哇…”不料这么好说话的妥协竟让她突然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