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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一样,都是属于会把办公室装设得美轮美奂的人,因此光是参观讨论,也花了不少时间。
就在他们正讨论一尊雕塑品的创作者时,忽然有两个流氓气息颇重的人门也不敲、毫不客气地推开毕盛高办公室的门,大摇大摆走进来。
他们是…薛雅筝心里一惊,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么会出入毕盛高的办公室?
“你们怎么过来了?”毕盛高一见到他们,宛如见到牛鬼蛇神,面色紧张地瞧了薛雅筝一眼后,连忙走过去。
“…不是说好我会帮忙,请你们别随便过来的吗?”
“…议员吩咐我们送钱过来…”
薛雅筝隐约听到他们的交谈声,但不知道他们究竟在谈什么,只见到那两人当中的其中一人,把一个看来颇为厚重的牛皮纸袋塞进毕盛高怀里。
她皱起眉头,直觉这绝对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好事。
“我说过不用…”
“哎,议员请你留着你就留着,往后需要你的地方还多得很!”
毕盛高本来想推辞,但那人不耐烦地摆摆手,带着另一个人离开了办公室。
毕盛高捧着厚厚的牛皮纸袋,心虚地看着薛雅筝,后者正用一种仿佛看透他的表情凝睇他,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这个是…是…”
薛雅筝依然静默地看着他,他自觉罪行无可遁形,末了,委靡不振地低下头,统统招认了。
“我不想拿这笔钱的!”他自我厌恶地道。
接着,他像想说服她似的,急忙为自己辩驳:“可是你要相信我,我以前和那位有黑道背景的议员,根本没有来往,是前阵子有间小企业和他有生意上的纠纷,小企业的老板找上我说要控告那位议员,没想到议员知道后也来找我。他要我暗中助他脱罪,否则要让我生存不下去,我怎敢说不?没办法,人家是堂堂议员呀,我根本开罪不起!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塞钱给我…”
这下他成了黑道议员的同伙,想脱身比登天还难,想到自己可能得一辈子陪着这个人在烂泥里打滚,沾惹一身臭名,他就沮丧至极。
早知道当初一口回绝,或许现在会好过一点。
薛雅筝依然默默无言,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表示她的感觉。
说同情?或许。但是当初他大可拒绝,因为畏怯黑道议员而背叛委托人,实在毫无原则与品格,实在太令人失望。
原则?她竟也想起了原则…
现在说起这两字,似乎显得有些讽刺,她不就是因为梁尔竞太有原则,不肯为了她拒绝委托人,而与他分手的吗?
这就是她当初的要求吗?要他因为她的私念,暗中背叛他的委托人,她怎会如此卑鄙?
如今想来,谨守原则从来就不是错,死守原则、不知变通的人,远比见风转舵、畏惧强权的人更值得尊敬。
况且,他并没有说错,律师不是法官,律师不能只当无罪者的辩护律师,饶是千百条罪状缠身的人,也有最起码拥有辩护律师的基本人权。
再说有罪无罪由谁定夺?应该是法律而不是她或他吧?无罪者法律自会还他公道,有罪者法律也会给予惩罚。
亏她还在国外实习、拿学位,却连这种道理也想不通!
她突然觉得好惭愧,她想见他,也想亲自向梁尔竞道歉,但是…她不知该用何颜面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