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能这么说，因为你现在睛看不见嘛！瞎若能写字，也太…”燕儿猛然一顿，忽觉自己说得过分，小心翼翼地朝月姬瞥去一。“月姬姑娘，我这么说，你不介意吧？”

“唉，我也真想多读些书。”燕儿羡慕。“我娘虽说教会我写几个字，但只能记记帐而已，连要写下你代我的这些事，都困难。”她窘迫地说，看着自己写下的那些歪七扭八的字，不禁叹息。“我想月姬姑娘的字，一定很漂亮。”

她真是个好脾气的姑娘啊！又聪慧又温柔又善解人意，怪不得江湖上会对她多所称赞，也算是其来有自。

“也就是说她的睛，等于是咱们瞎的？”右护法再度哇哇叫，眸大睁，又是惊愕，又是不敢相信。“左拐，你说这是怎么回事？那丫会变成瞎，居然跟咱们有关？这、这、这…该怎么说才好？”

“明月是明月，这里是这里！”燕儿蹙眉说。“我们天教的人不喜整天关在屋里，闷也闷死了！哪，你跟我来，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让你去透气。”

“可你每天老待在同一个地方，不闷吗？”

燕儿惘然，见她神自若，心下略安。

“…还有，勘查地形的时候要注意，若是容易发生雪崩的地方，就别建木了，最好能绕过去。”

“咱们去瞧瞧吧！”燕儿过来拉她。“你这几天都闷在房里，一定也很腻了，正好去走走，透透气。”

“那有什么关系？”

“这个嘛…”左护法也慌了，倒不是因为他对月姬有多少歉意，只是看着教主不愉的脸，心中暗惊。

他们这位从不曾对任何姑娘动情的教主，该不会喜上明月那丫了吧？

月姬一阵犹疑。“我看还是算了吧，我睛不方便，去还得要你照看着我。”

“是啊！”燕儿笑。“又劈柴又拉绳的，认真得，我还看他们研究著怎么用绳把木板拉弯。”

“是，我知了。”燕儿应，笔蘸了蘸墨，将月姬提示的要写下来。

燕儿刻意放慢步调，扶著她缓缓前行，

他看看死对右护法，又一一扫过风、、火、土四坛主，大伙儿里，好似都浮现了与他相同的心思…

天生盲，是三年前在许县误喝了毒酒，才瞎了。”

“你真厉害！月姬姑娘。”燕儿佩服不已。“你怎么能懂这么多？”

“许县？”听到这地名，土坛主一震，惊愕的神望向封无极。“这么说她喝的是…”

“我已经很久没写字了。”月姬淡淡说。“现下再写，恐怕是难看得。”

“是吗？”月姬想像著工房里忙碌的情景，浅浅一笑。

“多看书就知了。”月姬微笑。“这些都是我从前在书上看来的，借献佛，也没什么。”

“我习惯了，在明月里也是这样。”

“我本来就看不见。”月姬神态自然。“你说的是实话。”

自从睛失明后，娘一方面担心她安危，一方面怕她失明的消息传去，也是吩咐她不要四走动，就连师妹们偶尔找她一起玩，她也都回绝了。

“不错。”封无极冷然颔首，垂下，不让人瞧见自己的情绪。

这些天来，两人都待在房里，由月姬述，燕儿记录，不只是如何建造木，月姬还把自己记得的所有关于伐木运木可能遇到的问题，全数告知燕儿。

“太麻烦你了。”月姬摇。如无必要，她尽量不想造成别人不便，何况封无极也警告过她，最好不要随意走动。“我还是待在房里就好。”

月姬闻言，心念一动。“他们已经开始了？”

月姬无法，只好跟上。

***

“对了，前天我经过工房，见几个叔叔伯伯忙著打造你说的‘木’，说不定他们已经好了，月姬姑娘要不要过去瞧瞧？”燕儿搁下笔，兴致地提议。

说著，燕儿也不月姬同不同意，拉著她便往门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