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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法刚无法任由事情如此发展,所以他逃了,逃得远远地。
梁法刚的解释没有停住她的泪水,相反的,苗可恬哭得更凶了。
她咬住下唇,尽力不让自己哭出声,但泪水却不断涌出,完全无法控制。她跌坐在地上,双手掩面,试图藏住泪水。
她的手太小,眼泪又太多,泪液不断从她的指缝溢出,就像她这些年来的伤心不断从心底涌出一样。
苗可恬一直以为自己调适得很好,但事实证明她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她以为自己不哭了,就等于没事了,但事实是,她仅是将伤心的情绪藏在内心深处,不敢去碰、不敢去想,鸵鸟地认为事情已经过去了。
结果现在一遇见梁法刚,坚强的伪装就像被击破的玻璃,瞬间碎成片片。
“可恬…”
梁法刚转身看她,蹲在地上无声哭泣的身影就像个被抛弃的小孩,是那么令人心疼、那么令人不舍,他不是冷酷无情之人,如何能不动摇?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伤你这么深。”他再次道歉。
但是,即使时光倒转,他仍会做出相同的决定,梁法刚非常清楚,因此心中对苗可恬的愧疚更深了。
苗可恬终于将脸从手中抬起,哭得红通通的鼻子,以及满脸的泪水,说有多丑就有多丑,但此刻的她看在梁法刚眼中,却是最美丽的。
“对不起。”他拥紧她,为自己打乱了她的人生而道歉。
如果不曾遇见她,她的人生应该会完全不同吧,他爱极了她这张适合微笑的小脸,但自己却成了令她哭泣的罪魁祸首。
“你这个满身秘密的讨厌鬼!”一边抽泣,苗可恬一边骂道。
“对不起。”他轻轻拭去她的泪,但她还是在哭。
“你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对不起。”
“你真的叫梁法刚吗?”她最想知道的,就是他到底叫什么名字。
“是的,我叫梁法刚。”即使现在说出本名绝对比五年前更加危险,但他无法对她说谎。
听到他真的叫梁法刚,让苗可恬稍稍止住了泪。
因为她实在好担心,如果他们的恋爱全构筑在虚幻之上怎么办?如果连爱人的名字都是假的,那她就不知道还有什么是能相信的了。
她抬头看他,决定再问一个问题。
“为什么你满身是伤?你究竟是做什么的?”苗可恬顿了下,吐出自己最害怕的答案。“难道你是黑道份子?”
即使是自己说出“黑道份子”四字,仍令苗可恬浑身颤栗。她多希望自己猜错了,她期待着,等待他摇头,说自己与黑道绝无牵连。
但苗可恬失望了,梁法刚只是定定瞧着她,像在思量什么,半晌,他缓缓点了个头,苗可恬觉得自己瞬间跌落地狱。
“你是黑道?!”苗可恬还是不敢相信。
“对不起。”
梁法刚的歉语只是让苗可恬更加难受,她别过头,不敢相信自己的前男友成了黑道份子…等等,他们认识时,他就已经二十五岁了,到了三十岁才加入黑道怎么说也不可能啊!
这么一想,苗可恬马上心惊胆跳地问道:
“难道我们认识的时候…你、你就已经是黑道了?”所以他那次受伤时,也才会拒绝上医院?他其实根本不是讨厌医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