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手捧着书，顺着翻了一页，不过耳朵可是很专注地在聆听如璘说话。

“续岁，你何时才能为自己活？不要全为了我，连我自己都不晓得什么时候会没命，你念什么都没有用！上天要我走，我就得走，但你要能让自己快乐、想的事情呀，这样我才放得下心。”她大声的说。

之后，他用着警告的吻告诉方宇翔

他无言的帮她把饭菜拿到书房，将房门轻轻关上，驻足了一分钟，才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

想来想去，还能为了什么。续岁净、怕血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就连排他都要吃全熟，这人要去念医学院？

第三天，餐厅。

“岁？”她试探的问。

字学、声韵学为伍。

“续岁，明天别去当义工了，有些事，是练习再久也没有用的。”她特意提来说，想说服他转系。

之后。

“任何事情都可以训练。”他抬，很认真的说。

续岁每天吃排，而且只吃五分熟；一切下去，血不停的冒来。懂得吃的人，说那是多味；怕血的人一看，那叫血模糊。

“不用。宇翔会开车来，等一下他会来接我。”

通常续岁会带她去郊外走走，有时候骑脚踏车，有时候在附近的街漫步，两人一前一后，不笑或是难过，他始终在一步的距离内。

如璘开门，说：“不用。你和你同学去呀，大学里应该有新同学吧，约新同学去呀，我和宇翔约好要去看电影。”

“我晓得。”很平淡的回答，好似他之前的努力不算什么。

“今天放榜了。”

“我送你去。”他急急的说。

让她活下去，是他的责任。

第四天，假日。

“我今天不想去餐厅吃饭，请刘嫂拿到我书房来。”

当个医生，至少不会在她发病的时候只能着急。要嘛，他就当一个能拯救她的人，不用将她的生命到别人手上。

“我陪你在书房吃饭。”

“今天天气好，光不，我们去走一走。上次你说想去九份吃芋圆，今天去怎么样？”顺便可以去金瓜石，如璘喜有历史古迹的地方。

“记得蔬菜多吃一，不要挑。”续岁说。

拗不过续岁，她选择另一方式和续岁相。已经有够多人为她的生命所牵绊了，实在不需要再多加一个何续岁，所以她必须先离开，续岁才会懂得为自己而活。

终于，她耐没了。何时他才要说呢，她可是很着急的。

回到家，续岁习惯的到书房找如璘。

“那你考上哪？”第一个知的居然不是她，她有一…恼！

暑假，续岁自愿去医院急诊室当义工，每天看一堆急诊病患，断的、撞破的、甚至手指割到、气病发的，这样的日，经过了两个月，每天回来，续岁的脸都不是很好，甚至有一发白。

“真奢侈。我竟然有一个医生保镳。”说完，如璘一把抢过他的书。“何续岁，你不要那么无聊，为了我去念医学院，你是嫌时间太多吗！”

“那你怎么没说什么？”她觉得很不可思议，他居然表现得这么无所谓。

“台大医学系。”又翻了一页，双直直看着书。

看得来续岁吞得很勉，却生生吃了一个月的五分熟排，到最后连刘嫂都不想再煎排了。

“医学系…”她大喊，重复他的话。

“你别无聊想一通。”他拿回书，冷静的坐回位上。

一开学，续岁的功课就十分忙碌，加上自我要求，所以又回复到像以前一样，念书念得很拚命，但仍是会空陪如璘看书、吃饭、练琴。

“老爷晓得了，我们早上通过电话。”仍是低看书。

“你不是怕血？”她记得续岁说过他怕血，怕血怎么当医生？而且这家伙考得很好嘛，那天嘛臭脸啊。

“我今天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不用来陪我，和同学去玩，或是回房念书都好。”第一次，她拒绝续岁的陪伴。

“嗯…”他看了她一，对她的反应反倒有些惊讶。

他不依。依然每天去当义工。有一天，他回来时，自信满满的说：“我今天帮一个妇接生，她来不及送去妇科，就在急诊室产下一，全血淋淋的，是我接住小孩的。”顿了一秒，他说：“有些能力确实是天生的，但是后天的努力也很重要，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第二天，琴室。

续岁敲了敲如璘的房门，在门说：

“不用，我想一个人。”

“你不要说什么走不走的，我不想听。而且我正在我想的事情、能让我快乐的事情。”他看着她的，神再笃定不过了。

曲弹了一半，就看到续岁微笑的门，她骤然停手，面无表情的走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