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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走向转角。
“发生了什么事?”朴小姐问,因为被那堆令人困惑的白色绉褶围绕的女性就是她。她的黑发上还罩着可笑的睡帽。她的睡袍领口和边缘都镶满绉褶,只有脸和手指露在外面。
“不太清楚。”博迪眨眨眼。“我只听到最后一句,但看来我走对了路但方向错误。不是那个骑士,而是丹恩的父亲。只不过令我震惊的是,丹恩竟然叫她表妹。我以为她是他的妹妹…想要说的是…”他两颊发烫伸手去扯领巾,发现那儿空无一物,脸颊因而更烫了。“想要说的是,同父异母的妹妹,只是没有得到牧师的祝福,如果你懂我的意思。”
照他计算,朴小姐盯着他看了整整二十秒。“你的意思是说,不是那个叫黑野伯爵的骑士,”她慢条斯理地说。“而是丹恩侯爵的父亲,对不对?”
“她长得很像他。”博迪说。
“葛小…我是说昂士伍公爵夫人,长得很像前任侯爵?”
“丹恩还叫她表妹。我听到的就这些,然后他们四个都进了他的房间。”他往那里比了比。“你认为这件事如何解释?如果丹恩认出她,为什么不早说?或者这只是开玩笑,你认为呢?我想不出还会是什么,因为他不想认她就不会叫她‘表妹’,对不对?”
她锐利的眸光瞥向丹恩的房门。“我也看出相似处…那种瞪人的目光…但我以为是我的想像力太过丰富。”她把注意力转向博迪。“今天真是刺激。这样的结局非常精彩,你说是不是?葛…也就是公爵夫人…原来是公爵好友的亲戚。”
“丹恩是他最好的朋友。”博迪更正。“所以丹恩自己不当伴郎,而叫我当时,我才会那么惊讶,他还告诉昂士伍那是抽签的结果,其实我们根本没有抽签。是丹恩自行决定新娘必须由他交给新郎,通常不会有人与他争辩,除了昂士伍,但他当时不在场。”
不妙的是,朴小姐镜片后的大眼睛开始泪光闪动。“我以为她在这世上子然一身,举目无亲,但她不是,对不对?她的亲人把她交给新郎。”她眨了几下眼睛,用力吞咽一下。“幸好我之前不知道,不然我一定会哭得乱七八糟。真的是太…感人了。要知道,这是她应得的,因为她是世上最仁慈、最慷慨…”她语不成声。
“哎哟。”博迪惊恐地瞪着她。
她从满是绉褶的睡袍里抽出一小条手绢匆匆擦掉眼泪。“请你原谅,”她颤声说。“我只是为她高兴,还有…如释重负。”
博迪也放心了,因为她不再泪眼汪汪。“对,就像你说的,今天真是刺激,我想你需要休息了。更不必说走廊上风大,即使没有着凉的危险,你也不该在这种时候穿着不宜说出口的东西在外游荡。大部分的家伙至少都喝得半醉了,难保他们不想入非非。”
她凝视他片刻,然后嘴角扬起,唇瓣轻启,发出一声轻笑。“你真滑稽,博迪爵士。想入非非。那些醉醺醺的家伙还没有在这一码又一码…不宜说出口的东西里找到我,已经累得昏过去了。”她再度低声轻笑。
博迪没有喝醉,他确信自己可以轻易找到她,因为她就在眼前。此刻她的眼中闪着幽默,好像他是世上最诙谐的人。她的脸颊浮起两朵淡淡的红云,他觉得她是世上最漂亮的女孩。按着,发觉他才是想入非非的人,博迪叫自己赶紧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