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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确知道了,而且用的是最辛苦的方法。”黎柔看着他的手握紧又放松。
“把你扯进这件事是我不对,非常的不对,”他说。“我唯一的借口是当时失去了理性。我知道他是怎样的人,完全不敢采取行动。因为他很可能公开这件事的细节,我会成为笑柄,而莎兰将一辈子无法见人。那是完全无法容忍的情况。毁掉你的作品,让我如释重负。”
她知道他也不怎么值得同情,他背叛妻子又岂只一次。然而,黎柔仍忍不住了解他的心情。她知道几乎没有人敢怎样,连她都因为害怕樊世报复而不敢离开。樊世不只侮辱了这个男人,还让薛本尼不敢要他负责。这口气的确非常吞不下,而且又不能要求决斗。但伯爵会难以忍受到采取另一种报复吗?
“至少你把画像的钱付清了。”她用话把对方的焦虑减低一些。
“的确,但是我的债务还在。”他转身面对她。“我们几个月前吵了架,她哭了。”他摸着前额。黎柔开始了解这是他无助或无法理解时的手势。“那让人很不愉快,我变得不喜欢回家。昨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买了蓝宝石送她,并在家中宴客。那简直像一场闹剧。”
“凯洛夫人跟我提过蓝宝石的事,”她轻声说。“她说那项链非常漂亮,夫人戴起来尤其好看。”
“但莎兰还是哭了,在客人离开以后,还有今天早上。我真希望她不要这样。”他放下酒杯。“我不应该说这些。”
“或许不该对我说,”黎柔轻声道。“但应该对你的妻子说。”
“我们只在有旁人在场的时候才说话。”
他很痛苦,黎柔非常不忍心。不管她能不能阻止樊世,伤害都已经造成。这是他留下来的债务,她理应偿还。
“这条蓝宝石项炼…是求和的象征吗?”她问。
他的下巴僵硬。“那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总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
她放下酒杯,鼓起所有的勇气。“我当然很清楚这完全没有我的事,但我觉得她想要的是你的原谅,而不是冰冷的蓝色石头。你们两人所受的苦还不够吗?你要让樊世的恶行使得你们永远分开吗?”
他的嘴抿得紧紧的,他不想听。他的自尊让他不想听。但是他站在原地,并没有大叫黎柔少管闲事。他是贵族,而她只是平民,他不必对她有礼貌,也不必听她说任何事。
黎柔非常诚恳的说:“你一定看得出她对自己做过的事非常后悔。如果,你试着对她表现一些关爱,你的心理上难道不会轻松并舒坦一些吗?”
“关爱。”他的声音毫无表情。
“她既年轻又可变,爵爷,我看不出这有何困难。”她上前握住他的手。“听我说,你比她年长又有智慧,哄得她团团转是很容易的。”
他看着两人的手,然后,非常不情愿的牵动嘴角,五官因此柔和下来。“我倒想知道目前是谁在团团转,”他说。“你拥有我直到现在才发现的另一种才华,毕太太。”
她放开他的手。“我没有立场提出忠告,只是我对樊世造成这么大的问题,深感抱歉。我希望我能补偿。你若有怨,我也非常理解,但我真的很高兴你并不记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