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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的表情证实他早已猜到的事:不知怎地,一个星期之前的简短会面,她已经把薛本尼绕在她的小指上。
“是的,”亚穆不悦地发现他也在她的掌心里…而且竟有些莫名的嫉妒。
她的微笑扩大开来。“你刚才证明自己错了,薛本尼一点也不笨,他变聪明了。”
这时她开始叙说她跟薛本尼的会面。亚穆努力专心于注意事实,然而等他听完,他的头脑绕着一件事转不出来,而且这件事掌管了他的舌头。
“你握着他的手?”他声音紧绷。
“好让他专心听我说话啊,”她说。“那大概出于一种直觉,我知道那很不淑女。可是我的目的达到了,这才是重要的。”
“那不是直觉,”他说。“你的手受过训练。”他看着它们。“你利用你的手传达你的意志,与人沟通。我认为你很清楚它们的力量,至少我希望你是清楚的,”他测试着。“不然,你就太不谨慎了。”
“力量?”她没注意到他的不悦,研究着这话。“因为你也可以这样做,对不对?”她说。“用手传达力量,并与人沟通。只有你知道你正在做什么。”她往上看着他。“你做任何事都是算计好的吗?”
“请你描述那支领针。”他说。
她凝视他片刻,终于假装乖巧的垂下头。“是的,先坐。我马上就说,先生。”
他真想把她从脚凳拉到地毯上,但他只闭上眼睛,靠向椅背,强迫自己聆听她冷静且确实的描述。
她说,那是一支男人的领针,但不是薛本尼的,他领巾上的那支镶着翡翠。他用来毁掉画像的那支是纯金的,但形状因为她没能细看,所以无法描述,只觉得应该是某种树叶或花,但不确定。甚至可能是人脸或一个图样。
亚穆命令自己尽力分析,想了几分钟后,他说:“你凭什么认为,薛本尼夫人需要的只是原谅和关爱?”
“她明显地很爱她的丈夫,”她说。“他不只将她弃在一旁,而且明目张胆的狎妓玩乐。我相信她原本的用意只是跟樊世调情,意图引发薛本尼嫉妒,或甚至只是注意。我很怀疑她知道樊世是怎样的人,很少女人知道。不知怎地,大家都只看到他要她们看到的,直到为时已晚。”
“所以,你认为她被樊世诱拐,发现错误时已经来不及?”
“我不认为她已被诱拐,”她说。“想要诱拐一位受过严格家教且深爱丈夫的贵族少妇,应该不会很容易,你说是吗?何况樊世虽然才四十岁,看起来却像六十岁,绝非什么俊俏男子。”
“那么你的怀疑是怎样?”
她的眼神幽暗下来。“我第一次拒绝他后,他把我灌醉。但是他只成功了那一次,以后再也没有第二次。但是,对薛本尼伯爵夫人来说,一次就太多了。”
难怪夫人几乎不喝酒,亚穆心想。
他说:“如果情况是这样,她丈夫很可能是发现她不省人事,而且曾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
“薛本尼知道是樊世,但应该不会是她说的。”她思考着。“我只能猜测那支领针是樊世留下的…而薛本尼认了出来。”
亚穆想起巴黎的一家店,以及樊世看上的一个链坠。“我可以猜到薛本尼何以认得出来,因为你丈夫搜集某一种特殊的古物。”
“你不必修饰,”她说。“我知道他的爱好,客厅那座展示柜中的东方繁殖女神只是其中一部分。他还有一些低俗的表、鼻烟壶和春宫画,那些并不适合展示,只适合私下赏玩,或给某些朋友看。”
“我想检查一下。”
“没问题。”她说。“我本来想要丢掉,然而有些物件应该有资格进入博物馆,虽然我无法想像博物馆要如何展示。它们就在楼上,要我上去拿吗?”
亚穆摇头。“我希望你把它们交给艾凡瑞。我会鼓励他再次来访,你请他代为保管。他会很尴尬,但也会遵从你的意愿。他拿走之后必定会来问我,也许会在我们的谈话之问吐露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