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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而那是我的工作。”
“是不是我的工作,不需由你告诉我,”她冷冷地说。“请你不要像现在这样监视我的社交活动,你以为除了在家里等你高兴的时候出现一下,我没有其他更好的事情可做吗?然而你的出现却又充满不道德的目的。”
“你想改变话题,”他走过帘帷深垂的窗前。“那与眼前的事情无关。”
“那就是眼前的事情,”她努力控制声音。“除了你是一个高明的引诱者,我什么都没有得知,这使我怀疑把我蒙在鼓里是否就是你的目的。你不要我知道跟这件案子有关的任何事,更不要我知道它除了眼前所见还有许多内幕。”
他焦躁不安的动作突然停止,说明她击中红心。
“所以你才不要我跟其他人外出,”她越说越有信心。“你怕我或许会听到什么。对不起,来不及了。”她大步走到他面前,瞪视他的眼睛。他想用那蓝色的凝视把她吓退,但她拒绝屈服。她已逐渐习惯被人威吓。
“我出了一趟门,艾司蒙,”她说。“我听到一些事情。你要听,还是要把你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些白痴般的争吵?”
“我不是白痴!你让自己陷人危险,而且事先甚至没有跟我商量。”
“好让你告诉我事情应该怎样做?”她走开。“因为我笨到不会自己想?我的道德或许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你便认为我也很笨?只因为我一开始就让你蒙住我的眼睛,你就认为我低能?”
“这太荒谬了,”他跟着她走到炉前。“我们之间的事跟…”
“每件事都跟每件事有关!倒是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从来就没有。你假装有,好让我分心,而且你做得很成功,不是吗?”她质问。“假装、介散注意,你也利用嫉妒分散了樊世的注意力。你以为我愚蠢到看不见这幅画面上的缺点吗?”
他突然后退。啊,他没有料到这个攻击。寂静简短而致命。
而后,挂上虚假且傲慢的微笑,他问:“什么缺点?”
“你若想引诱别人的妻子,”她的声音低沉平稳。“引发丈夫怀疑一定达不到目的。你那样聪明,怎会让这种事发生。所以,你的目的从来就不是引诱我。”
她走到沙发坐在扶手上,看着她的话渗入。终于说出鼓起勇气要启齿并说完的话,她觉得痛坑邙平静。愤怒与伤心像威力减弱的台风蹒跚离开,留下水晶般清澈的事实。“因为萨罗比提到的一些事,我对于你究竟想要什么,终于得到一个理论。”她说。
“理论?”他面对壁炉架,拿起置于其上的米开朗基罗胸像,又放下。
“一切从柯德蒙开始。”她说。
他静止不动。
“大维那位因重要文件被偷而自杀的朋友,”她强调。“萨罗比当时在巴黎,正跟一位外交官的妻子来往,他说那件重要的文件是沙皇的信。你的朋友,俄罗斯的沙皇。”
扁线在他浅金色的头发上跳舞,但那是唯一的动作。
“沙皇要求彻查原因,”她说。“根据萨罗比说,没有人办得到。我于是发觉自己在想,谁会被找来解这无人能解之谜?接着,我又想为什么沙皇的好友艾司蒙伯爵,这位也跟英法两国贵族都有交情的人,偏在这时开始跟一个名叫毕樊世的无名小卒同进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