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三个星期之后，黎柔开始觉得调查的工作好像都是她一个人在zuo。

在她家睡着的那晚之后，艾司蒙不曾再潜入她的屋子。他曾说过要她用自己的方法进行，显然是认真的，因为第二天她跟邢夫人第一次见面时，后者便传达了一句话：等毕太太找到重要的事，才把伯爵找来。在那之前，他不会挡她们的路。公爵遗孀举双手赞成。

“你从来不曾真正的参与社jiao界，”邢夫人说。“我告诉你，那绝对是非常吃力的工作。当你脚酸得想吊起来、且因为听或说太多话而tou痛到受不了的时候，哪里禁得起他又跟你讨论事情到半夜。”

鲍爵遗孀的话果然并不夸张。

谤据合宜的守丧礼仪，绅士们不能请黎柔tiao舞，甚至连最轻微的调情都不可以。所以她只能跟女士们在一起，锻炼听与说的本事。而因为邢夫人的jing1力太过充沛，黎柔醒着的每一分钟几乎都在听和说。

此刻，她坐在夫人戏院的包厢内假装欣赏舞台喜剧，一边思考着两个问题，一边还得使尽全力不要看向附近的一个包厢。艾凡瑞和艾司蒙在那里。

黎柔不想看向那个方向。三个星期以来，她在各zhong娱乐场合见过艾司蒙，已经知dao如果她想见他，必须由她开口。她一直在抗拒这个诱惑，想要jian持到有真正重要的线索时再说。她希望她拿得chu真正有用的解决方法，而不是更多问题，而且是要对调查有帮助的。她不认为yan前的两个问题会有帮助，但是它们困扰着她不放。

首先是薛本尼。知dao他曾率领社jiao界排斥她的丈夫，黎柔假设起因为樊世胆敢染指薛本尼夫人所采取的报复。然而，gen据公爵夫人那些长she2朋友所言，那是在薛本尼跑去毁掉他夫人之画像的一个星期之前。黎柔不认为一个人的气可以忍那么久，所以樊世是否以另一件事惹恼了薛本尼？如果是，那又是什么？

第二个问题正坐在她shen边：菲娜。她昨天独自回到lun敦，可见事情一定chu了大差错。除了一些语焉不详的话，对她妹妹的情况只字不提。黎柔相信如果兰di生病，菲娜不可能离开她。可是，菲娜的神情比去杜赛特之前更为忧虑。她双yan无神，而且气se很差，自从昨天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睡着了吗？”公爵遗孀锐利的声音将她从沉思中惊醒，这才发现已是中场休息。一边保证她并没有睡着，她看向艾凡瑞的包厢，空的。

她转向菲娜，后者正以看好戏的yan神望着她。

“他很努力的不要看向这里，跟你一样，不太成功。”菲娜说。

“你是说林磊爵爷吗？”黎柔冷静以对。“据说他一直点tou是轻微中风的后遗症。”她转向公爵遗孀。“是吗，邢夫人？”

“他是个东倒西歪的老家伙，”老夫人说。这时包厢的门打开，她扭tou看。“啊，猫儿来了。”

黎柔不必转tou。甚至在闻到那似有若无的熟悉香味之前，空气的变化已使她脉搏加速。她微微转shen，qiang装微笑面对大维，虽然全shen的每一个分子都qiang烈的gan受到他shen边的那个人。

她活泼的谈话也针对着大维，并假装没有注意倾shen向邢夫人致意的艾司蒙就站在两英寸之外，而且电liu一阵阵激dang着她。

让人焦虑的几分钟之后，两人离开，黎柔发现她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她只记得香味…外tao拂过她的衣袖，以及他yan中那刀锋一般的蓝。

但愿失魂落魄的样子并未被注意，她仍武装起来准备接受菲娜的揶揄。

然而，攻击居然来自另一方，而且炮火对准的也不是她。

“菲娜，你是怎么啦？那男孩zuo错了什么事，竟然被你这样鄙视？”邢夫人嚷dao。

菲娜动弹不得，黎柔则惊骇得说不chu话。

“他问候你妹妹，”夫人倾过黎柔tui上责备菲娜。“你明知dao他担忧到快要死去，可是你看他的样子好像他刚从老鼠dongchu来。你认为兰di可以找到比他更好的人？皇室的公爵？说真的，在你去年冬天闹chu来的笑话之后，艾凡瑞还这么有礼貌的前来问候你，我已经非常惊讶了。”

邢夫人坐回去。“她当时威胁说要拿ma鞭打他，”夫人告诉黎柔。“这就是这位淑女的风范，拿ma鞭打兰福特的继承人？她大概忘了她父亲是兰福特最好的朋友，也忘了她父亲死后是兰福特替她所有的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