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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他们已经有好几天,连话都没能说上十分钟了吗?她和公公婆婆说话的时间,都还比跟他来得多。
“我跟你说,我今天去报名学烹饪了。”
杜筱月沙哑地开了口,挤出一道笑容,好像他其实正在听她说话一样。
“我也去报名参加了会计初级班喔。公公说,如果我有些商业基础,他愿意教我看基本的帐目,搞不好我还可以到装潢公司去帮你的忙呢!”
她还在笑,两行清泪却滑下眼眶。
杜筱月把脸埋到成海东的睡衣里,肩膀细碎地抖动着,她停不下说话的冲动,或者那些话正是她心里流不出的泪水吧。
“婆婆还说她要教我做窗帘呢。她说,以前公公刚创业时,所有窗帘几乎都是她一人包办的呢!这些事,你怎么都没告诉过我呢…”
她说着、说着,直到她口干舌燥,再也说不出话、再也流不出眼泪为止。
“我说完了。”
她的眼泪被他的睡衣吸干,只有哭得红肿的眼眶泄漏了心事。
“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忍耐的,等到我有能力帮你时,我就可以陪伴在你身边了。对不对?”
他微微的鼾声是他对她的回应。
杜筱月无声地趴上他的后背,闭上了眼,假装他们刚聊完天,假装她其实很开心,假装她只要能这样子依偎着他,她就满足了。
假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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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杜筱月还是八点就起床了。
冰敷了红肿双眼后,她帮他准备了咖啡和他喜欢的荷包蛋、酱瓜、稀饭当早餐。
八点二十分,她此往常提早了十分钟叫他起床。
这样,她自粕以偷得十分钟的时间和他说话吧。
“海东,起床了…”杜筱月唤着,已经在床头柜上放了一杯五百CC的柳橙汁。
成海东皱紧了眉,完全不愿意睁开眼睛,他很困,他很想睡…
“海东。”杜筱月笑着,伸手去搔他的痒。
爱赖床、重睡眠但超级怕痒的他,一下子便弹跳起身。
成海东蓬着一头乌黑乱发,怔怔坐在原地,睁着黑眸看着她,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的无辜表情。
杜筱月低笑出声,忍不住伸手去帮他整理头发。
“起床了。”她眉眼弯弯,轻巧地在他额上落下一个吻。
成海东睁着惺忪睡眼,搂着她的腰,非常不客气地把头偎在她柔软的胸前。
“你怎么有法子每天早上起床时,都新鲜可口得让人垂涎三尺啊。”他说。
“因为我刷牙洗脸完了。”她笑着说道,拍拍他的背。
“而我臭得像从酒缸里爬出来的一样…”成海东自我厌恶地皱着鼻子,嗅闻了一番之后,咧着嘴做出一个欲呕的表情。“你昨天晚上怎么还有法子睡着?”
“我戴口罩睡的。”事实上,她哭累了,蜷在他身边,一下子便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