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耸了耸肩。“当然最好是一个也别对上。”

遍离天给她一个真正的笑容。“你变聪明了。”

“那我这裎就难办了。”归离天的神情却轻松得很。“传言长天楼俞樱主的冰火掌已至化境，而第一刺客的天伤剑又从未遇上敌手，一个已是棘手无比，叫我一次对两个，唉，好难得的经验。”

任未伤抬望着远朗旷的青天，微笑。“事至今日，我若再推开，岂不是太假惺惺了？该把握的，就要把握住，不是吗？”

任未伤悠闲无比地摇，万分不以为然。

长久之后，她极轻极缓地叹一气，：“俞惊澜，这世上竟有你这样的男。”

“不惜因她与天下为敌？”她的追问咄咄人。

俞惊澜脸平静。“我的答案，仍是一样。”

“唉…”归离天慢悠悠地叹了气，百无聊赖地：“我说吧，祸害遗千年，你想那么快死没那么容易。”

好人？坏人？她当捕快将近十年，这是与非、黑

虽然二人素来为敌，然而嘲讽之间，归离天无疑将她推得极。这两人，若不是迥异的分，倒是当真相似得。

“任姑娘大概是听错了。”归离天似笑非笑地把玩着怀里的金刀，：“没有你在江湖上兴风作狼，我可是寂寞得很呐。”

俞惊澜听她们胡扯一堆，始终没有说到正题，便自行开问：“归神捕，我们还要赶路，阁下如果有事，还请直说。”

“虽死无悔。”

听到这四个字，归离天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们能清楚地看到夕渐渐西斜。

他只说了四个字，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对他来说，这本是理所当然。

不结果能否如愿，不过程如何艰辛，她知，有个人会一直陪着她。

“耶？”听他此言，归离天惊讶地睁大。“我都表现成这样了，你还不明白吗？”说着，很无可奈何地叹了气。“好吧，照顾一下你的理解力，明白地告诉你，我是来逮人的。”

“听归神捕的气，似乎很遗憾。”

任未伤微微一笑，拱手。“托福，在下如今活蹦得再活三五十年也不成问题。”

“你说呢？”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来扫过去，最后停在任未伤不再病态苍白的脸庞上。“任未伤，你的病都好了？”

“那么归神捕想先对哪个？”

“归神捕开玩笑吧？在下虽然三年未江湖，却也听说过阁下大闹武林大会、独闯霞堡的英雄事迹，这等惊逃诏地，在下万万不及。”

这个男，狂傲自我，全然不将天下人放在里，然而，却能这样定而绝决地为一个女放弃所有。这到底是怎样的持？

“那些人，斗起来哪有第一刺客来得有意思？不算！”手一挥，很是豪气。

“想回一个普通的女？”倚着树，归离天抱着金刀微笑。“你真的认为你可以平静地过下去吗？你的仇家遍及天下，一江湖，不由己，想退，太难了。”

遍离天转而以从来没有过的认真看着任未伤，正：“任未伤，我第一次这样羡慕你，你拥有全天下女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微微一笑，又：“今时今日，你的答案想必也不会像三年前一样了，因为，你，也心动了。”

遍离天听得很认真，她很少这样认真听别人说话，然而这一回，她却将每一字都听了耳中。

遍离天慢慢收敛起笑容，缓声说：“俞惊澜，三年前我问过你，如今还是要说这一句。你要想清楚，任未伤负七十条人命，在刑案底累累，你要护她，便是与朝廷为敌。”

任未伤只是淡淡一笑。“我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怎么着也要有长不是？”顿了一下，接着说：“有些话说来，你当我自我辩解也好，忏悔也罢，总之，我已经放弃一个刺客了。”

“那么很抱歉，有我在，你不能动她。”他的语气仍然平淡，平淡得不带一丝起伏，与三年前并无两样。

“我知我不是好人，”她自嘲地一笑，全然明白她的意思。“三年前，我一直以为，像我这样满手血腥的人，是没有资格幸福的，可是，有个人告诉我，前半生如何已是无可奈何，然而下半生仍然掌握在自己手中。我无法为我的罪孽辩解，可是，下半辈，我要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