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这个晚上他哪里都不能去，必须把所有的文件看完。

他笑笑“一朝三国中，黑羽与圣朝的距离最远，平时的往来相对较少。丞相表示应该先访黑羽，免得让别人以为圣朝与黑羽之间因为距离而生疏了情份。”

听她又是语带双关，他轻轻回：“多谢女王的夸奖，其实令狐一族也有资质平庸的寻常人，譬如令狐九，就谈不上貌，也没有什么智慧，在家族中只是一个小人而已。”

衷、神情冰冷，更不会有如此威严冷峻的气势，小情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女孩，虽然受尽苦难依然能微笑面对，婉约柔，惹人怜。

黑羽龙盈只是与她有着一模一样的五官，她们的灵魂却完全来自不同的两个世界。

如果说容貌相同只是巧合，那么巧合的事情不会接二连三地现在同一

刷地一声，她抛几本书册“这是三年来我国与其他各国以及与中原的营运纪录，请大使检验。”

虽然是不一样的装束、不一样的气质，但是她此时垂首低眸的样，与当初小情在他的书房中为他磨墨，看他写字时的举止动作却是如此惊人的相似。尤其是她左手翻书，右手持笔时，习惯地用小拇指和无名指作为支撑，将手掌下意识地摊在桌面上的动作，也与小情完全一样。

当他心疼又愤怒地捧起她的手，要与三理论的时候，她却是泪汪汪地抓住他的衣摆，用力地摇，用手指着掉在旁边的火炉，爬过去将火炉拾起，重新添好木炭，为他燃取。

“令狐使这次访，为什么第一个造访的就是敝国呢？”她的话中明显带着试探。

“不、不…不对。”他的睛如鹰隼，锁在那块小小的红印之上。

世上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除了容貌相似之外，连她的手背上都有着和小情一模一样的红印！

“她…已经去世多年了。”

“小人会被令狐笑委任为营运大使，将联系各国这样的大事到你的手上吗？”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令狐使也不用太妄自菲薄，本王虽然从未见过令狐笑丞相，但对他的风评却是耳闻不少，听说他看人从不会看错，料事向来如神，所以对你的到来，本王更不敢轻慢。”

他收回心神，让底边的那抹苦涩淡去“女王邀我来，不知是要商议什么？”

那年冬天，圣朝天寒地冻，他在书房写字，手脚都已经冻得麻痹，小情看不过去，跑去家那里要来了一个小火炉。但在路上她被三绊了一跤，摔倒在书房门，火炉从掌中落，的火炭到她的手背，上烙一片红印。

然而…他没有忘记自己的份，短暂地失神之后，他记起自己应守的本份，苦笑：“大概是白天的船让小臣还没完全适应过来，烛火摇曳也让我的更了，总是在女王面前失态，实在是…”

黑羽龙盈不以为意地瞥了自己的手背一“哦，这是本王的胎记，自小就有。”

“哦，实在抱歉，到你的伤痛。”她依然是那样淡淡的吻，疏离得客气，没有半真心在内。

那天晚上，他一边习字，一边还要担心她的伤势，但每当他看向她的时候，她总是笑盈盈的，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可那伤疤却永久地留下了。

令狐九带着公文起，可才走几步，却又回过，看着正在灯光下低批阅公文的黑羽龙盈。

直到她葬火海，那块伤疤也随着她的影，永远地烙在他的心底。

“女王真的是快人快语。”他伸手要拿书册，无意中看到她右手手背上有一块暗红的印记，顿时心如遭雷殛，惊问：“你…请问女王手背上的印记是怎么来的？”

“令狐使的这位故人，现在又于何呢？”黑羽龙盈涸仆气地和他随搭腔。

黑羽龙盈“丞相想得真周到。其实哪会有什么『别人』，只是毕竟玉和金城的国君都迎娶了圣朝令狐一族的公主，关系自然亲上加亲，本王除了要说句恭喜之外，还很佩服令狐一族人才辈，不愧是貌与智慧并重的家族。”

“行了，你远而来，本王上拉你来商议公事，是本王的不对。”黑羽龙盈虽然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常表现起疑，却不想多问。将公文推到他面前“这些东西令狐使可以带回住慢慢看，明日清晨我们再讨论。”

他永远也不可能忘记那块红印的来历—

如今，这记忆中的伤突然鲜明地现在前，现在与小情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上，即使告诉自己她不可能是小情，即使明白她是在上的一国之尊，令狐九依然控制不住地动容，他几乎想一把将黑羽龙盈的手抓在自己掌中，仔细看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