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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里两英里,丹恩站在俯瞰索尔兹伯里平原的小山丘上,靠着一块巨石眺望下方。像毛毯一样的碧绿草地上间杂着几方金黄色的油菜田。大地上点缀着几间农舍和零星的牛羊群,看来全都像有只巨大的手把它们随便撒上去的。那只手还草率地把树丛插在天地交接处,或平缓山丘间的沟壑里。
丹恩为自己选择的比喻皱眉:毛毯、沟壑和笨拙的大手。他希望他没有喝下洁丝给他的那杯难闻的液体。他一开始不那么难过后,欲望马上再度开始蠢蠢欲动。
他几个星期…几个月没有碰女人了。
欲望再不赶紧获得发泄,他就要伤人了。伤很多人。痛殴昂士伍对情况毫无帮助,喝到烂醉也只能使欲望暂时迟钝。丹恩猜他可以在这里和得文郡之间找到合适的妓女,但他有股不祥的预感,嫖妓将和打架或喝酒一样,无济于事。
他渴望的是他纤弱柔美的妻子,从遇见她的那一刻起,对她的渴望就不曾停止。
此地十分宁静,连她移动时衣裙摩擦的声音都清晰可闻。撩人的窸?声越来越近。他继续直视前方,直到她在几步外停下。
“听说三石塔中的一块巨石不久前倒塌了。”她说。
“一七九七年,”他说。“伊顿公学的同学告诉我的。他声称那块巨石在我出生当天吓得倒塌了。于是我去查了查,他错了,当时我已经两岁了。”
“我猜你曾为此揍了那个同学一顿。”她抬头看他。“是不是昂士伍?”
尽管在早晨清新的空气里散了步,她的样子还是很疲倦。脸色太苍白,还有黑眼圈。都怪他不好。
“另有其人。”他说。“我不会和每个想用他的低能来对付我的笨蛋打架。”
“你那不叫打架,”她说。“我认为你是极有技巧的智慧型斗士,你比昂士伍更早知道他会怎么出拳。”
她走向一块倾倒的石块。“我本来还在担心你只有一只手要怎样应付。”她把雨伞放在石块上,然后双手握拳摆出姿势。“我问自己,他怎么能同时防卫和攻击?但你的做法不是那样。”她闪躲攻击似地把头往旁边一低,然后往后退。“你以闪躲退避来引诱他继续,消耗他的力气。”
“那并不难。”他隐忍着惊讶说。“他喝了酒,不如清醒时那般机警敏捷。”
“我没有喝酒。”她跳到石块上。“来,看看我的动作够不够快。”
她戴着一顶缀满花朵和缎带的巨大宽边草帽,帽带在左耳下系成大蝴蝶结。她穿的旅行装充满时下流行却可笑的荷叶边、蕾丝和蓬蓬袖。绑在手肘上方的缎带使上半截衣袖看来像气球,系紧下半截袖子的缎带末端在前臂中央变成长长的流苏垂下。
他不记得曾经看过比一个小女人站在石头上摆出拳击姿势更好笑的事。
他走过去,嘴角因忍着笑而发抖。“下来,洁丝。你那样子像彻头彻尾的笨蛋。”
她突然出拳。他的头反射地往后闪,她差一点点就击中他。
他大笑…有东西击中他的耳朵。他眯眼注视她。她在微笑,灰眸里闪着调皮。“我有没有伤了你,丹恩?”她故作关心地问。
“伤了我?”他重复。“你真以为你那花拳绣腿伤得了我?”
他抓住打过来的那只手。
她失去平衡往前倾倒,急忙抓住他的肩膀。
她的嘴离他的只有几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