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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后,菲尔请求她许可他去啸魂酒馆做他自己的“沉思”
“没问题,”洁丝苦笑着回答。“真但愿我能跟你一起去。”
“是啊,我了解。”他用浓浓的得文腔说。“昨天那个蠢婆娘闹的事,现在一定传遍了达特穆尔。但夫人你不在乎一点注视和议论,对不对?毕竟你开枪打过他。”他苍老粗糙的脸皱出笑容。“既然如此,你也会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几天后,驾车载她去牧师家喝茶时,菲尔进一步表明立场,把他在酒馆听说和他自己知道的与葛巧蒂与道明有关的事告诉洁丝。
因此,到了这第五个星期日,洁丝已经相当清楚葛巧蒂是哪种女人,也更加确定道明需要解救。
据菲尔说,道明被交给老产婆季安妮照顾,巧蒂则像吉普赛人似地在达特穆尔流狼。安妮在丹恩返回英国的一个多月前过世。从那时起,巧蒂就在艾思特村附近徘徊。她很少真的出现在村子里,但大家却经常看到她那任其自生自灭的儿子,后者也总是在惹麻烦。
大约一个半月前,几个好心的村民试图帮助他上学。但道明拒绝适应,只去过学校三次,每次都把学校闹得天翻地覆。他到处捣蛋并和别的学童打架,恶作剧戏弄老师和学生。学校无法使他学会良好的行为,因为他的回答不是嘲笑就是脏话。鞭打也无法使他学会服从,因为你必须先抓到他,但他的速度快得惊人。
最近几个星期,道明的恶行变本加厉,次数越来越频繁。例如他在前两个星期的星期一扯掉奈太太挂在晾衣绳上的衣服,星期三把死老鼠放进骆小姐的菜篮,星期五用马粪砸彭先生刚刚油漆好的马厩门。
上个星期,道明把两个少年打得鼻青脸肿,把另一个少年打得流鼻血,在面包店的门阶上撒尿,对牧师的女仆露屁股。
村民至今都只敢私下抱怨。就算抓得到道明,他们也不知该如何处置领主的顽劣儿子。没有人敢向丹恩告状,也没有人胆敢就他私生子的罪行,失礼地向他的妻子投诉。更没有人找得到葛巧蒂,叫她设法管教她的恶魔儿子。
最后一点最令洁丝烦恼。最近两个星期都没有人看到巧蒂,而道明在这段期间为了吸引注意,已越来越不择手段。
洁丝可以肯定他要吸引的是他父亲的注意。由于无法接近丹恩,所以把村子闹得鸡犬不宁成为唯一的方法。洁丝甚至怀疑巧蒂在背后教唆或鼓励,但这个方法似乎太过愚蠢和冒险。丹恩很可能实现他的恐吓,把巧蒂流放海外,而不是付钱打发她,如果她要的是钱。
另一个比较说不通的解释,更加令人不安。巧蒂干脆遗弃了儿子也说不定,因为他不是睡在马厩,就是露宿在高原的岩石堆里。但洁丝无法相信那个女人愿意空手离去。她不可能是钓到了阔佬,否则全达特穆尔都会知道。据菲尔说,保持低调不是巧蒂的行事风格。
无论如何,洁丝都在昨夜决定,不可再让那孩子继续胡作非为。
艾思特村民的耐性濒临极限,很快就会有一群愤慨的村民来敲艾思特庄的大门。洁丝不打算等村民找上门,也不打算坐视可能遭到遗弃的孩子被冻死、饿死或溺毙在达特穆尔的危险泥沼。她无法继续等待丹恩醒悟。
因此,她下楼吃早餐时装出一副头疼欲裂的模样。所有的仆人都注意到她神情憔悴,蓓姬在前往教堂的途中两次询问她是否身体不适。“只是有些头疼,”洁丝回答。“应该不会持续很久。”
下车后,洁丝磨蹭着,直到乔赛照例前往他弟弟工作的面包店,而其他的仆人不是进入教堂,就是各自去做星期日上午的消遣。最后只剩下蓓姬还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