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型,专注凝神,似乎变得十分有耐性地聆听。
雷家安开始结巴,她怀疑,他念艺术学院时,曾被抓去当人体模特儿,而那些学生,最后通通交了空白的图纸,只留下几滴口水的水痕。
“然后呢?”他好心提醒她继续说。
“所以,我们、我们希望您能挑选十五件作品作为主展。”她吐口气,扬扬长且浓密的睫毛,摆出一个公式化的完美笑容做结束。
“说完了?”他噙着笑。
“如果你同意的话。”她狡猾地回答。
这答案很妙,意思是…他若不答应,她会继续对他疲劳轰炸?他拨开落在额前的头发,轻笑。“你遇过无法说服的人吗?”他走出房间,为她煮一杯咖啡。
“只有一个。”她说,心里暗呼!有希望了!
“哦?”他挑起眉,十分好奇,那个人是谁。
“对方还来不及答应我,就翘辫子了。”
娄南轩笑着摇头,然后将咖啡倒出,递给她。
他相信她绝对有这能耐,但是,他不想破例,他了解展览后接踵而来的事有多麻烦,他讨厌曝光,对知名度没感觉,对任何会影响他工作情绪的商业行为反感。
“如果你觉得哪里不符合你的期待,我们可以配合修改。”她心情一好,便不再计较他之前对她的捉弄。
他回到藤椅,修长的两腿交叠,闲散地笑笑。
“我等等就去拿完整的企划案及合约。”她啜口咖啡,又觉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我还是没兴趣。”
“噗…”才刚含到嘴里的咖啡,挡不住喷出两滴。
般什么,玩我啊?雷家安在心里咒骂一声。
“你过去一直待在法国,这次展览绝对可以提升您在台湾的知名度,而且也可以接触到台湾新生代的琉璃创作者,也许会激荡出不同的火花,你不觉得是一个很棒的机会?”她问。
他耸耸肩。
她还有一堆话要说,不过…
“等一下,我先专心品尝这杯咖啡。”这香味太迷人,令人分心。
扁看他煮咖啡的专业用具、流畅的手法,就可以想见,他不仅是个艺术家,还是个咖啡玩家。她需要一点平静、一点好心情,才不会对不起这杯精心烹调的咖啡。这杯她已“孝想”好久的咖啡。
娄南轩眼中透出玩味,静静等待。
喝完,她轻轻放下杯子,闭上眼,细细回味一次,然后,睁开眼睛。
“可以告诉我您拒绝的理由吗?我专程跑来,诚心邀请您参展,就算要拒绝,至少也给我一个能让我死心,或是心服口服的理由。而且,您在台湾出生、长大,对这块土地一定有别于其他国家的情感,在这里展出具有特别的意义,您何不静下心来想想,先别急着拒绝。”
她前一刻优雅娴静的气质没了,又回到条理清晰、积极明快的模样,转变之大,令娄南轩叹为观止,她所说的话的确具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