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她真好。”

“喔。考虑过把她送到安养中心去吗？那里也有专人可以照顾她嘛。”

“吃这一餐也许不能改变你的习惯，不过对你这一天还是有好的。”她指了指刚送来的，自己先喝起柳橙。

“你好像很困扰，”她试探着“因为工作的关系？”

“我只是来确定一下，你是不是我的朋友。”

“你们…你跟贺小真的只是朋友？”她已经吃完所有的，有要大肆盘问的味。

“为什么？她已经成植人了呀。”

“贺小可以一直住在医院里吗？”他就近找了个话题。

“嗯。”她“想发什么牢騒？”

“我们本来是要结婚的，她却在前一天夜发生了车祸。”他只剩慨，悲伤不再。

这话颇待解释，他也接了下去“我跟她之间没有山盟海誓，她一直在我边，结婚是到渠成。”

“恐怕有困难。”

“如果你也有烦恼，我会平衡一。”

他也拿起三明治咬了一“你好像没什么烦恼？”

夏组琦对他这番坦言到愕然。

“可是我的朋友都没什么好下场。”

“算。”她连好几下“所以你想知我有没有烦恼？”

“我的工作场所和工作质比你的彩鲜艳吧？”

“这样好不好？我们一起吃个早餐，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就边吃边说吧。”

“你是来讨论我的烦恼？”她放下杯，两手肘支在桌上，饶富兴味地问。

“郭力恒，我确定你有心事！快告诉我吧。”微蹙的两眉下依然是温的目光。

“不，不是。”他发觉了自己的唐突，也后悔了。

他撤退无路，于是随她到了医院附设餐厅。

“你有事找我吗？”

“医院会要求她回家，请个特别看护在家里照顾就好，毕竟床位有限。像她这情形，医院不会留她长期住下。”

“有了结婚的念时，我决定好好她。”

“哦？因为我是医师？”

他这才注意到她已脱下白衣制服，正在收拾东西，的确是要离开办公室的样。

虽然她并没有生气，他却为自己的态度过意不去。

“我可以告你恐吓吗？一早就来我霉。”

“我们算朋友吧？”

没说安的话，她只淡淡“喔”了一声，衡量着自己和他谁比较不幸。

她了两杯柳橙、两份三明治。

“对不起，我有很多话想找个人说，又一时想不起该找谁来听我发牢騒，所以就找上你了。”

见他垂不语，她好奇了。

琦，你今天有门诊吗？”他直觉地到她的办公室敲门，也见着她了。

夏组琦类似赞的话，在他听来是那样温馨却又遥远。

“她没有地方住了，你能替我想想其他的办法吗？”

他其实只有想见她的冲动，而此刻的他还骇于这样的冲动，至于想说什么，他说不上来。

“我替她申请了重大疾病补助，住院费我还撑得下去。”

他觉得心情好多了，端起面前那杯柳橙，一饮而尽，比昨晚喝酒时还痛快几分。

“习惯很难改过来？”

她不太懂他神中想传达的讯息，只是一笑。

“不，不完全是。”

“真的有事找我？”她背起背包，朝他走了两步“很要吗？想问我有关贺小的情形？”

他没打算隐瞒，之前不说，是因为没那必要。

她夸张一笑“什么心态呀，要死大家一起死？”

“既然你要回家休息，那就算了。”

“你不介意跟我吃一样的吧？”完餐她才问。

“不介意，我很少吃早餐，不挑。”

“已经确定了，不是吗？”

“不过她事以后的这段日，你的表现任谁看了都会动。”

“你很她吧？”她凝眸一问。

“医院里的照顾应该比较妥善周全吧，可能的话，我想让她留在医院里。”

他，说了句自己才听得懂的话“尤其是恶习。”

“她还可以再住院一阵。如果你希望她继续住下，也只能先办理院，再以急诊的方式住来。”她停了下“健保虽然有给付，可是长期住下来，住院费还是一笔可观的数自，你想过吗？”

“今天没有，昨晚值夜班，我正准备下班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