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个妻，让他心里有人，让他想为那个人活下去，不能让他以为自己可以放心解脱，走得潇洒又无牵无挂，绝不让他如愿，她讨厌他每次都一副随时准备好可以死的态度，她可以开葯方治他的病，却不能开葯方治他的心，穆夫人的提议不单单有可能让穆家添后，说不定还能让穆无疾因为责任而努力求生。

她停顿好久好久之后才慢慢松“…是给你喝的。”

千万不要这样。

“你有话想跟我说？”

“我哪有！”她撇开脸不看他。

奇怪，怎么有些难受？

他只是笑，乖乖将葯喝尽，她盯著他，探索打量的目光令他生疑。

不过是下帖葯嘛，替穆家留后也算是大发慈悲，顺手就当积德，以后说不定穆无疾成亲时你还能坐上媒人大位，让他恭恭敬敬敬上一杯酒哪。

“可你看来…言又止。”

皇甫脑里两声音终于分胜败，她奋力一吼，好似要是没这么放声大叫，她就无法搏下狠话，就会窝地拒绝穆夫人可怜兮兮的请求。

。

穆夫人激地握住她的手直谢，她脑里却闪过了穆无疾曾说的话…

皇甫晃著脑袋，髻上的小珠跟著激烈摇晃。

“怎么了？这葯不是给我喝的？”

穆无疾别纵过死在床上，对她来说本就没有任何妨碍，她一样可以拿穆无疾的病来和她家里那位不疼女儿不疼儿的老爹打赌，若她治好了穆无疾，她就赢了，就能得老爹认同她，而达成她的心愿，这些和下不下葯都毫无关联，她唯一辛苦的地方不过只是功夫多煎一帖葯罢了。

不要这样，穆无疾会跟你翻脸的，他一定会生气，别看他一副好脾气的假象，那男人发起火来才真的麻烦。

有诡，真的有诡，他嗅到了不寻常的味。

穆无疾浅笑，不否认在那时的的确确有这想法，因为若让她继续待下去，他大概会批一堆罚责过重或是用辞严厉偏颇的文件。

这也是她会答应合穆夫人的理由。

一定是今天闲逛了穆府太多圈，逛得她眩好痛。

吵死了！

男人的直觉是正确的。

她从小壮，几乎算是没病没痛，偶尔被老爹拿来试葯也没玩掉过小命，拿毒毒草当零嘴吃得双成三倍大也不是没发生过的事，却没有一回让她觉得难受。

“怎么忽然跟我歉？”

“那你怎么一脸不甘不愿的？”好像随时会手打翻那碗葯似的。

她连忙摇。

“呀…”她差手阻止他，才发一声小小惊呼，又急忙握拳咬，不让自己表现得太过反常，但仍是让穆无疾发觉怪异。

“穆无疾，对不起！”她突然朝他一鞠躬，然后转就跑，快得连他想伸手擒住她都来不及。

“请我离开房间？你不是叫我吗？”她瞪回去。

“你嘴上没说，心里就是这么想！”哼。

谋既然已经成形，只差施行这一步，为免夜长梦多及…自己后悔变卦，皇甫与穆夫人相约就在今天这个月黑风的夜里，将穆无疾就地正法！

皇甫煎好葯，送房里，穆无疾正巧批完最后一本奏折，右手自己僵直的颈背，瞧见她时，他笑着朝她走近，接过她手上的汤葯。

“这葯的味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他转移话题，嗅嗅手里那碗葯，通常她会端房的葯，最终当然是喂他胃里，所以他也没多思索就先啜了一，扬扬眉“…好喝多了。”

“对，你说的对。是怕自己连死都无法放心解脱、无法安心地走。”

“我绝对没有用‘’这么无礼的字。”

“不过就是多煎一帖葯，简单啦，给我吧，我包准让穆无疾乖乖听话！”

她茫茫然，脑里有声音嗡嗡作响，但是太吵太混了，她听得不清楚…

“你想挥拳打我？”为了请她离开房间那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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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手啦。

他从她的脸上察觉不到喜悦，以为她还在和他闹脾气。“还在气我请你离开房间的事吗？”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

尤其当他发觉房门外站著一名神羞赧又心打扮的陌生年轻姑娘，十只葱白纤指不安地绞成麻，怯生生地啾著他，缓缓挪著莲足跨过门槛，再反手将房门关上；直到里一莫名的燥如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她还在和那两声音对抗，双手已经将膝盖的裙布料给绞成一片狼藉皱褶。

不要。

如果有个女人成为他的责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