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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她觉得他太陌生,有著距离感,但几次相处之后,她开始从一些小地方感受到他的体贴与用心,让她忍不住想靠近他,对他的一切也充满了好奇。
“聊什么?”他低哑地问。
“你会打呼吗?”她用手肘支著下颚,瞅著他的脸。
“不会。”
“你应该说下知道才对。没有人知道自己会不会打呼,要跟你一起睡觉的人才知道。”她很认真地纠正他的答案。
“那明天早上你就可以得到答案了。”他懒懒地打了个呵欠。
“你谈过几次恋爱?”
“忘了。”他轻描淡写地带过,黑眸一凛,神色复杂地别过睑,翻转过身,逃避她探询的眼。
她的问题扰乱了他的思绪,一些破碎又凌乱的记忆纷至沓来地涌进他的脑海里,拼凑成一张冷漠又决绝的美艳脸庞,让他的心一路往下坠,沉到无底的深渊。
“是喔?我没有谈过恋爱…”他疏离的态度,让她说下下去了。
“我要睡了,晚安。”他背对她,弓起身子。
“噢。”她无趣地闭上眼,慢慢地沉入梦乡。
她不经意地触及了他结痂的伤口,虽然不会觉得疼,却令他全身泛冷:心像被掏空似的,空荡荡的。
黑夜里,静得没有一点声音,只有她微弱的鼻酣声传进他的耳朵,他转过身,看见她睡得很沈,小嘴却依然倔强地噘著,仿佛是在抗议他方才没给她满意的答案。
她宛如瀑布般的乌黑长发搔著他的脸,馨香淡雅的少女气息盈满他的鼻端,让他忍不住搂住她柔软的身体,想藉此煨暖他冰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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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尔天缓缓地醒来,首先映人眼帘的是化妆台上明亮的镜子,上头贴着赤艳艳的喜字,提醒他已婚的事实。紧接著,他梳洗过后,踏入厨房,空气中飘著浓郁的咖啡香气,还有烤面包的味道。
茵茵身上穿著围裙,正站在瓦斯炉前纯熟地煎著荷包蛋。
“早安。”他走近她的身边,讶异她居然懂得下厨。
“再三分钟就可以吃早餐了,咖啡我已经煮好放在桌上了。”她俐落地将荷包蛋翻面。
他走回餐桌旁,倒了—杯咖啡,望着她忙碌的身影。
轻啜了一口咖啡,他看着她端了两份三明治定来,脸上噙著过分甜美的笑容,慧黠的大眼骨碌碌地眨著,刻意献上的殷勤让他略觉怪异。
“火腿蛋三明治。”她像个体贴的小妻子,将早餐放在他的面前。
“谢谢。”他咬了一口三明治。
“好吃吗?”她坐在他的对面,一脸期待。
“还不错。”
“真的吗?”她露出一抹调皮的笑容,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现在她这么尽心尽力地讨好他,等会儿他应该会答应她提出来的条件吧?
他从来都不敢奢望她会煮饭、做家事,只要能安分守己、不惹麻烦,就够庆幸了。现在意外发现她的厨艺还不错,老实说,他颇为惊喜。
看来上天待他还不薄,没给他一个进厨房会发生火灾、洗衣服会酿成水灾的妻子,真该谢天谢地。
看着他一脸满足地吃著三明治,茵茵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