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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必要再将伤疤一一掀开来撒盐,事情都过去了。
“不…”
被他温暖的气息紧紧包围,廖采凝那个“不”字微弱得可怜。她想大声告诉他真相,她没有跟踪迈克,她七年前就知道这件事了,都是她和她那该死的师父,一手促成了他们这样不堪的命运。
但她根本就说不出来,眼泪直直地跌出眼眶,她死死抓住他的衣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根本就是卑鄙的想要死死抓住这份幸福不放,即使不该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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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是什么?曾经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
记得那时年纪小的她,大声说道:“幸福就是有爸爸、有妈妈、有小凝。”
然而,那终究只是孩提时的愿望,爸爸妈妈死了,她被送进孤儿院,被领养的命运就是被训练成职业小偷,继而活在试曝于人的悲哀人生。
然而此时,望着阳台上正在晒太阳的两人,恍惚间她看到自己的幸福实现了,温馨的亲情画面,她心爱的男人,阳光下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是那么的恬静。
但是,真相往往是最残酷的,对她、更是对他,她真的一个字都说不出口,隐隐觉得,这幸福离她好遥远。
“怎么不再多睡一会?”瞧见她发呆的站在楼梯上,段卫凡起身温柔的笑问。
事情已经结束几天了,但是她依然没有恢复精神,脸色苍白得让他心疼,食欲不正、夜夜失眠更是常有的事情,每每都到天发白的时候她才浅浅睡去,看得他好担心,开始考虑要不要跟她开诚布公的谈一次。
“都日上三竿了,你想让我变懒猪啊?”
廖采凝强打起精神,知道他是在担心她。毕竟这两天她皆辗转难眠,枕边人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也对,毕竟在婆婆面前,媳妇不能造次。”
心疼她的勉强,段卫凡伸手柔柔轻抚她消瘦不少的脸颊,真希望她不要这样敏感,也希望她能够忘记过去的一切。
此时他有些恨了,恨那个把她养大的男人,虽然人已死,却依然折磨著她。
“讨厌!”
望一眼阳台上依然背对他们的段灵飞,廖采凝因为他的话及动作而羞红了脸,望着他嘴角噙起的笑容,她的脸更红了。
见她脸上总算恢复一些红晕了,拉起她的手走到阳台上,按她坐在椅子上,段卫凡体贴的为她张罗早餐。
廖采凝有丝不安的望着段灵飞,她还是同样的一脸淡然,和在病房里是一样的恬静。
“伯母的状况还好吗?”
“她很好,如果厌世不算病的话,她喜欢这样静静地坐著,她的世界只要有自己就够了。”
接过段卫凡递给她的牛奶,她张张嘴巴想反驳,却又阖上。她的世界就只有自己,那他呢?他说的可是他的亲生母亲,换言之不就是在责怪亲生母亲吗?
坐定在她对面,望一眼置身事外的母亲,他轻轻地扯动了一下嘴角。说不在乎是假的,他不是圣人,也会有奢望,否则此刻望着这样的母亲,他不会有受伤的感觉。
段卫凡这丝不易察觉的受伤虽然消失得快,却依然被廖采凝看到了,心里又掠过一抹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