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细细呀，现在男人迷恋你的容貌舞姿，你可以抬着下选男人，再过个几年等你年华老去了，那就是男人挑你了，你明不明白呀！”

喜兰睨她一。

“看你，又在嘴了。上回我发烧，不知是谁哭得呼天抢地呢！”苏合香故意用她胖胖的肚。

“我叫孙玄羲，洛

“好，你就继续嘴吧，反正你是激不走我的。”她倚在喜兰怀里，这是她从小到大最到温的地方。

“一块好木摆在你店里十年百年，也就只是一块死掉的好木，但遇上了好的雕刻师，这块好木便可重新活过来，而且还能活上千年。”孙玄羲专注地凝望着古桧木。

“兰姨，你说的那男人简直就跟大鬼没两样嘛！我苏合香何必屈就那男人！”她鼻哼一声。

十六罗汉像完成了，孙玄羲拿到了为数不少的酬金，准备动回洛。经过一间“合号”木材行时，他不经意瞧见了一块好木，脚步一转，走了店内。

“你倒是好光，不过那木我不卖。”说完，便又把埋回帐册。

孙玄羲是洛很有名的佛像雕刻师，从会说话、会拿筷起，也就会拿雕刀了。他从小对雕刻有着异常的狂，举凡家里的饭桌、书桌、廊、门窗，全都雕满了他心血来的杰作。他所雕刻的鸟、神兽、佛像，由于刀法明快、生动真、神韵丰富，很快就在洛闯了名号。两年前，长安“西明寺”要造一个罗汉堂，邀集九名技艺湛的雕刻师在两年之内共同完成十六罗汉像，孙玄羲便是应邀前往“西明寺”的九名雕刻师其中之一。

喜兰无奈地苦笑，伸指戳了戳她的额。

“死丫，有多远飞多远去，我才不会想你！”喜兰佯怒地拍了下她的。

一袭沉旧的灰袍、一未收束打理的发、肩上背一只残破的麻布袋，孙玄羲一毫无修饰的随意装束，倒反而更让人注意到他那张年轻俊朗的脸，令街上行走的人们在经过他时，都忍不住回过来多看上两。

喜兰伸手轻抚她的背，心中叹着：我哪里是想激你走，我是希望你有个好归宿呀！

“飞太远了怕你会想我。”苏合香投她怀里，搂着她的腰撒。

“你不个价，怎么知我买不起？”孙玄羲并不动气，淡淡地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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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木卖多少钱？”

“你…”“合号”老板一时为之语，讶然盯着前不修边幅、衣袍残旧的年轻人。

离开“西明寺”孙玄羲走在喧闹的长安大街上。

“你是我的摇钱树，我了多少银才把你养到这么大的，万一有个闪失我当然会担心，我担心我的钱吶！”

绿枝芽冒来，杏正悄悄绽放，长安大街上显得一片意盎然。

“合号”老板抱歉地摇。

“能飞上枝变凤凰当然好，就怕是天没飞上去，倒飞了金碧辉煌的鸟笼里被当成金丝雀养起来，永远变不了凤凰。”她眨了眨丽的杏眸，笑着轻扯喜兰的衣袖。“兰姨，像我现在这样多好，每天活得开开心心的，想当苏合香或是细细都可以。就算变不了凤凰也没什么关系，我就当你边的小雀鸟，一辈陪你不好吗？就算这辈没看上半个男人，我也可以承继你的『长乐坊』呀！没男人也饿不死的。”

“合号”老板从厚厚的帐册前抬起来，瞇打量了孙玄羲许久。

“我兰姨看过的男人比你多得多了，在我里男人就只有这一，没有你心里想的那一，而女人呢，有麻雀也有凤凰。细细，你就是等着飞上天的凤凰，你知吗？”喜兰说得嘴都了，就不知她有没有听心里去。

“那也没办法，就没看上个对的嘛！”她在心里嘀咕着，找个喜的男人又不像买猪那么简单，只要挑新鲜的就好。

“那是八百年的古桧木，『弘福寺』当年得到了七块，雕了迦叶、阿难和四天王像之后还遗下了这一块，『弘福寺』住持念我年年捐献香油钱，便将那古桧木送给我。那古木得来不易，所以是不卖的。”

“你哟你哟，你是只被我坏的小雀鸟，连飞都懒得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