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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恰满三十。”尽管有些讶异这突如其来的问话,他并未表现出来。
杜夫人一叹。“都三十了,兴武与你相当,现下却被留在年家的武汉行会,都三个年头过去了,也不知何时才能返回?”
十三年前遭“五毒派”半路伏击,杜击玉心脉严重受损,杜、刀两家曾为她延请数位名医,可惜的是,虽诊出了病因,也明白得对症下葯,问题这葯不是轻易便能人手,得取得“西塞一派”以整株珍贵无匹的“七色蓟”炼制而成的“续命还魂丹”才行。
几经查访后才获知“西塞一派”殷氏的唯一传人早离开大雪山,现居于武汉“年家行会”
三年前,裴兴武带着小师妹杜击玉上“年家行会”求葯,那位殷家姑娘最后虽应承了,答应在往后七年间,每年送上一颗“续命还魂丹”待七颗丹葯尽数服下,杜击玉受损的心脉便能回复原样。只是,那姑娘却要裴兴武长留下来作为交换条件。
当初知闻了此事,刀恩海喉中泛酸,像是谁掐住他的心般,一挤一放,把里头不断冒出的酸味给推挤出来。
能求到葯、治好病,恢复他初见她时那活泼模样,他为她感到无限欢快,几想冲到一处无人之境,狂声大呼,将那些快活痛快喊出,只是啊…他心里同时生出古怪的懊恼,也生出了无以名状的失意,因为…替她求得续命丹葯的人,是别的男子,不是他。
为什么反常至此?
那是因…太在意她?
远远超出道义上的在意,是否表示…他心里有她?!
这想法似一道锐光划过脑际,他太阳穴突跳,遂又思及这几载的梦境,脑中更乱,眉峰成峦。
“恩海啊…”杜夫人忽地唤他。
“是。”他忙收敛心神。
像是感慨完了,她啜了口香茶,跟着如闲话家常般,笑咪咪地问:“可有喜爱的姑娘?”
刀恩海一愕,浓眉飞挑。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都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倘若尚无心上人,趁这几日留在衡阳,杜伯母帮你物色几位好姑娘吧?”
杜天龙拂髯颔首,在旁帮腔道:“是啊,这主意挺好,很可以试试。若真有看对眼的姑娘,杜伯伯出面帮你提亲,不成问题的。”
“呃…我…这…”欲言又止,他胸口发烫,那热气随即冲上脑门,幸得他肤色黝黑,勉强掩住了一脸薄红。
就为这所谓的“男大当婚”他已烦心一段时候了。
蓦然间,厅外廊下,柔软嗓音淡淡荡开…
“爹、阿娘,你们怎地欺负起他来了?”一抹粉藕纤影踩着秀气的脚步,正跨过门槛,盈盈走了进来。
杜击玉一出现,自然地牵引了众人的目光。
来到刀恩海身旁,她偷偷朝他皱起巧鼻,小脸上的气色虽称不上红润,但因已用“续命还魂丹”调养了三年多,病况稳定下来,脸色已较之前病恹恹的苍容好上许多。
他左胸一震,似又滚出湍湍热流。
气息有些窒闷,他下颚微绷,搁在膝上的右掌悄悄握成拳头。
杜夫人笑睨着自个儿的闺女,道:“你这丫头不是躺下说要先睡一会儿,怎么不出半个时辰就醒来啦?莫非适才是不想喝福嫂特意为你炖的那盅鸡汤,才故意装困?”
教娘亲一语道破,杜击玉颊边微烫。
但是呵,她很知道如何应付,身旁的人从来就心疼她,只需她娇软一笑,再眨着水眸摆出无辜模样,没谁会来为难她的。